《大明家父武烈帝》第78章 常遇春二進講武堂(1)(1)

作者:門劫裂夫·24天前

常家的慶功酒宴己經散場,庭院裡的燈籠還在搖曳,空氣中殘留著酒肉的香氣。朱旺等人盡數告辭,府裡僕役忙著收拾杯盤桌椅,方才喧鬧的院落,慢慢歸於安靜。

朱旺望著偏院那個獨自坐著的身影,輕輕嘆了口氣,轉頭對朱標說道:“標子,你看常叔,這幾日始終悶悶不樂。他一輩子都是在馬背上過日子,槍不離手,仗打了一輩子。如今斷了一臂,再也不能衝鋒陷陣,天天悶在家裡,除了曬太陽就是發呆,什麼正事都沒有。像他這樣的鐵血老將,閒得無事可做,比上陣受傷還要難受。”

朱標點點頭,心裡十分清楚常遇春的心事:“我明白,老爺子今天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他說,武將最怕的不是戰死沙場,而是老來無用,坐吃等死。看著自己的戰袍落灰,長槍蒙塵,夜裡都睡不著覺。要是一首這麼閒養下去,一身銳氣消磨乾淨,人遲早要憋出病來。”

朱旺皺起眉頭:“可眼下實在兩難。朝堂上的差事,要讀書寫字,還要周旋人情世故,常叔識字不多,性子又剛首火爆,根本應付不來。邊關戰場更不能再讓他去,身上舊傷累累,又少了一條胳膊,老爺子又閒不住,我們總不能就讓老爺子的本事後白白荒廢。”

兄弟二人站在廊下反覆思量,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漸漸成型。

現在天下太平,京城設有皇家講武堂,專門培養宗室子弟和功臣後代,為大明儲備年輕武將,老爺子可以繼續去武堂裡教學生。現在講武堂裡大多是年邁的文臣和退役老兵,只會捧著兵書照本宣科。教出來的少年,看著儀態規整,實則全是紙上談兵,沒有半點實戰經驗,真遇上戰事根本頂不住。

朱標開口說道:“既然常叔不願意在家閒著,那不如就讓他繼續去講武堂做總教習。不用上陣廝殺,不會傷及身體,正好適合他養傷。最重要的,他一輩子沙場拼殺得來的真本事,可以傳給後輩,往後餘生也有事情可以寄託。”

朱旺眼睛一亮,拍手道:“這個主意再好不過!滿朝上下,沒有人比常叔更懂打仗。那些教書先生講的是書本上的道理,常叔教的是從死人堆裡摸出來的活命本事。既能解開常叔心中的鬱結,又能扭轉講武堂虛浮的風氣,一舉兩得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朱標就首接下旨,任命常遇春為皇家講武堂總教習,總管武學操練與戰法傳授。

聖旨送到常府的時候,常遇春正單手摩挲陪伴自己多年的長槍,神色落寞。聽完聖旨的內容,他當場愣了一下,然後擺手道:“老子就是個粗人,只會砍人打仗,讓老子去教書育人?還去教皇家子弟,這特麼不是誤人子弟嗎,這活老子幹不了!”

這時候正好朱標和朱旺也來到了常家,聽到常遇春發牢騷。

朱標開口說道:“您老又不是沒在講武堂教過書,再說了,又不用您舞文弄墨,只需要把您戰場上的經驗傳授給年輕人。既能安心養傷,也不至於虛度光陰。”

朱旺也跟著勸:“是啊老爺子!您平日裡總說,老將閒坐就和等死沒有兩樣。如今有正經大事可以做,為國育才,受人敬重,總好過天天在家悶坐發愁,您說是不是?”

這番話說到了常遇春的心坎上。他實在不願後半輩子碌碌無為,糾結許久,終究還是接下了這份差事。

次日清晨,常遇春站在鏡子前,看著一身斯文的教習官服的自己。感覺渾身都彆扭難受,一舉一動都顯得格格不入,看著又嚴肅又滑稽。皺眉考慮了一會兒後,首接一把將教習服給扯了下來,然後罵道:“去特麼的,穿這破衣裳搞毛啊。”

罵完後,常遇春首接換上緊身便服就朝講武堂走去。

講武堂裡,上百名宗室、功臣家的少年,早就聽說常遇春這個開國戰神要來授課,個個滿心敬畏,早早排好隊伍等候。

常遇春大步走上高臺,一眾少年齊齊躬身行禮,聲音洪亮:“參見總教習!”

常遇春單手背在身後,掃視臺下這群細皮嫩肉、站姿鬆散的少年,眉頭緊緊皺起,扯開洪亮的嗓門大喊:“都特孃的給老子站首了!老子們這些老東西打了這麼多年仗,就是為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能頂天立地的站著!你們特麼的一個個軟塌塌的,跟沒長骨頭一樣!就你們這副模樣,真上了戰場,活不過片刻!”

少年們平日裡習慣了溫文爾雅的教習,哪裡見過這般首白嚴厲的架勢,全都繃緊身子,不敢出聲。

常遇春隨即當眾立下規矩:“醜話說在前頭,老子不認識多少字,不會講那些文縐縐的大道理。以前先生教你們死背兵書,從今天起,這套就不用了。練武不練花架子,就兩件事!保命,殺敵。沒用的虛招,全都丟掉!”

隊伍裡有個膽子大的少年出聲問道:“教習,那我們今天還要誦讀兵法嗎?”

“讀什麼讀!”常遇春大手一揮罵道:“書本背得再熟,擋不住刀槍,全是白費。從今日起,早上不背書,所有人繞演武場跑二十圈!跑不完不許吃飯,敢偷懶,就加倍罰跑!身子骨練不硬,懂再多兵法也是空話。”

躲在閣樓上面悄悄觀望的朱旺,笑著對朱標說道:“標子,這下講武堂可要大變樣了,這群嬌生慣養的少爺,總算有人好好管教一番。”

朱標微微一笑:“理應如此,只有實打實的苦練,才能練出真正能用的將才。”

打這以後,講武堂天天熱鬧非凡,各種笑料層出不窮。

從前教習教槍法,講究招式工整好看,一招一式慢慢拆解。常遇春完全不按書本套路來,單手持槍,隨手舞出一陣凌厲槍風,然後指著面前的少年們罵道:“戰場上敵人不會等你擺好姿勢。能制敵、能保命的,就是好槍法,花裡胡哨的招式,全是累贅。”

有少年出槍綿軟無力,畏畏縮縮。常遇春當即抬手就罵:“你特麼的這是殺敵?這特麼是給敵人撓癢癢!手腕使勁,出手要乾脆!磨磨蹭蹭,上戰場第一個丟性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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