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倒黴蛋睡著都不消停第十天夜裡，風有點邪。
蘇淼淼沒睡。她把那口從廢村撿來的鐵鍋，挪到了藏蘇硯的位置邊上。
蘇硯沒問為什麼。他只是安靜地跟著妹妹，把宿營的位置往裡挪了兩步，縮排一叢半人高的灌木裡。
四周全是流民沉重的呼嚕聲。
蘇淼淼坐在蘇硯旁邊，背靠灌木。匕首緊緊握在手裡，刃口朝外。
亥時剛過，麻繩響了。
聲音極輕。兩粒石子碰撞，在夜裡清脆得很。蘇淼淼眼睛一下子睜開，伸手在蘇硯後腦勺按了一下，沒出聲，直接把他往身邊一拉，指了指腳邊那道提前挖好的淺坑。
蘇硯秒懂。沒吭聲，直接縮排去。蘇淼淼扯過枯枝幹草蓋上，把鐵鍋推到旁邊擋住，轉身蹲進灌木陰影裡。
第一個摸進來的人腳步很輕。但摸黑走路，還是踩到了第二道絆繩。
繩子一繃，人往前撲，下意識伸手。手還沒落地，匕首從下往上走了一道。
扎進頸側。
“呃......”
那人短促地悶哼一聲，後半截叫聲被蘇淼淼一巴掌捂回嗓子裡。她藉著對方倒下的力道，順勢退回灌木深處。
這動靜嚇到了後面的人。
片刻死寂。外頭傳來壓低了的罵聲。接著是急促腳步聲，四個人同時從不同方向衝進來。
蘇淼淼沒往外跑，反而往灌木深處鑽了一步。
灌木密，她矮。三歲半的身板在這堆灌木裡如履平地。成年人往裡衝就是往樹枝上撞。
兩個路霸撞進灌木，各自被枝條劃了一臉。腳步一亂，還沒反應過來，膝蓋後側就捱了一下。
一把匕首，一把磨尖的菜刀。刀鈍沒關係，扎進膝窩半寸，腿就廢了。
兩人各嚎一聲，往旁邊栽去。胳膊腿攪在一起，爬都爬不起來。
剩下兩個路霸聽見動靜想上前。
蘇淼淼已經從灌木裡鑽出來，抄起那口鐵鍋，鍋蓋甩出去砸向其中一人的小腿脛骨。
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鐵鍋蓋砸在脛骨上，聽著都讓人牙酸。
那路霸腳沒斷，但整個人一下子跳了起來。倒吸一口冷氣，腳踩著地哆嗦了半天，連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第四個路霸在這混亂裡退後兩步。還沒等他想清楚怎麼辦，旁邊撲騰的兩個人自己先亂了。一人的手肘撞進另一人的眼眶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