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承衍偏過頭看她。
三歲半的奶糰子仰著臉。凍得通紅的鼻尖上還沾著一點糖渣。她的眼睛裡沒有敬畏，只有護短的兇光。
他輕笑了一聲。沒有接話。
他伸出手，幫她把歪掉的棉帽扶正。順便抹掉了她鼻尖上的糖渣。
第五天清晨。
鎮北城東門外揚起一片雪塵。
鐵牛扛著斧頭站在城牆上。眯起眼睛往下看。
十幾個騎馬的人停在護城溝外。領頭的人沒有穿甲。高舉雙手，示意自己沒有帶兵器。
“東山堡使者，求見太子殿下！求見蘇將軍！”
那人的聲音在風中發抖。
“東山堡願聽太子號令！共討逆賊！”
鐵牛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轉頭衝著城牆下的兄弟們喊。
“還真有人帶著飯來投靠？老大這招財符太靈了！快開門！迎財神！”
城門緩緩開啟。
東山堡的使者被帶進中軍廳。
蘇烈坐在主位上。他看著使者遞上來的兵力名冊。
東山堡只有三百守軍。平時連軍餉都發不齊。齊恆掌權後，這些邊遠駐軍更是被剋扣得連飯都吃不上。
太子的旗幟，給了他們名正言順站隊的理由。他們對齊恆本就沒有忠誠。現在站出來，既能搏個從龍之功，又能填飽肚子。
不到半天時間，第二座、第三座小型軍堡的使者陸續抵達。
“西風口願歸附太子！”
“鐵林寨願受蘇將軍調遣！”
中軍廳裡的桌子上，歸附的名冊堆得越來越高。
裴允站在蘇烈身側。看著那些使者，握刀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將軍，咱們蘇家軍，終於不再是孤軍了。”
趙叔用左手拍了拍裴允的肩膀。殘缺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笑聲。
柳娘抱著藥箱站在角落裡。看著那些名冊，臉上的擔憂少了幾分。
“照這麼下去，咱們的人數很快就能湊夠三千了。棺材鋪的木頭暫時能省下了。這些新來的人，必須先查清楚底細，別混進齊恆的探子。”
蘇硯拿著毛筆，認真地把歸附的兵力登記在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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