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恆看到那些木箱的剎那，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從容，猛地撲向鐵柵欄。
“住手！誰準你們動本王的私物！”
鐵牛抬起大腳丫子，對著鐵柵欄就是一腳猛踹。
“老實點！到了俺家老大的地盤，你的褲衩子都是老大的戰利品！”
震耳欲聾的聲響震得齊恆連退數步，跌坐在稻草堆裡。
蘇硯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捧起賬簿與密信，就著火把的亮光迅速翻閱。
隨著一頁頁翻過，蘇硯清秀的小臉越來越沉，眼底燃起滔天怒火。
“妹妹，承衍兄，你們快看這個。”
謝承衍快步走過去，接過蘇硯遞來的泛黃信箋。
信箋上蓋著前朝內宮監的硃紅私印，字跡凌厲森然。
“這是齊恆當年親筆寫給先帝近侍太監的下毒指令原件，連所用鶴頂紅的分量與時辰都記錄得一清二楚。”
謝承衍握著信紙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，周身殺氣濃烈得幾乎要將空氣凍結。
蘇硯又翻開一本黑色封皮的冊子，聲音微顫。
“這裡記錄了齊恆在過去五年間，針對各地清流官員與東宮舊部的七次暗殺行動備案，每一筆賞銀都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蘇淼淼從箱子裡抓出一大把金葉子塞進自己的小棉襖兜兜，順便抽出一本厚賬簿。
“還有這個鴨，跟京城戶部尚書、江南鹽運使的分錢賬本，貪了好多好多銀子呢。”
蘇淼淼拍了拍鼓囊囊的小肚子，小臉滿是滿足。
“大壞蛋真有錢，以後這些銀子全歸窩買麥芽糖啦。”
齊恆癱坐在地牢角落裡，面如死灰，眼神徹底空洞。
那些被他親手藏在暗格裡的致命鐵證，如今被一個小奶娃像撿破爛一樣一件件抖落出來。
謝承衍將信箋小心翼翼摺好收回懷中，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齊恆。
“齊恆，你當年以為做得很乾淨，沒想到自己留下的底牌，反而成了送你上斷頭臺的繩索。”
齊恆緊緊閉上雙眼，整個人像瞬間蒼老了二十歲，再也吐不出半個字。
蘇淼淼從小箱子上跳下來，對著哥哥揮了揮小手。
“哥，把這些紙全抄寫好多好多份。”
蘇硯神色肅穆，重重點頭。
“妹妹放心，孩兒今夜便召集城中文吏通宵謄抄。”
“一份留作公堂鐵證，一份即刻由快馬送往京城陸御史手中，一份張貼於鎮北城西門及各州府官道告示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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