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繡前世就查過霍硯舟的資訊,知道他是偵察兵出身,而且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,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露出的破綻,但他如此肯定顯然就是己經被他看出來了,也沒有辯解的必要,她沒有否認,而是將從食堂打來的稀粥還有紅薯拿了過來,還單獨弄了一份雞蛋羹:“這是食堂那邊打來的早飯,你先吃點,這次你傷得不輕,只是這年景沒法弄什麼好的。至於你說的那件事,確實是我。”
霍硯舟也沒想到蘇錦繡會這麼爽快地點頭承認,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,看了一眼她送過來的早餐,稀粥紅薯是現在集體食堂的配置,那一碗雞蛋羹怕是單獨為他準備的,將雞蛋羹推了過去:“我吃這些就行,不用特別給我準備這個,還有就是你父親......怎麼樣了?”
“霍同志,謝謝你,我聽父親說了是你保護了他。”她將雞蛋羹又推了過去,“這個當是我們的謝禮,之後可能是想要我們也拿不出來。”
蘇錦繡想了想還是將他們的顧慮說了出來:“那個霍同志,現在雖然村子裡己經沒有什麼活計,但是村裡每天都有人走動,所以這段時間還得幸苦你一下,要是讓村子裡看到我們家住進了生面孔,到時候我們沒法解釋。”
霍硯舟知道現在的情況,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,他點了點頭:“你放心,我會注意的,只是這幾天得麻煩你們了......那個往後你們若是有需要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蘇錦繡對上他的眼睛,一時也不知道怎麼接話,只是點了點頭:“你先好好養傷,”她指了指炕桌上的一些瓶瓶罐罐,“還有這些是我自己配的傷藥,你注意換藥,如果有問題你可以叫我。”
出了這邊,蘇錦繡快步走進父母房間,剛才她一首在想著那個夢,當時覺得那顆珠子每一次的夢境都跟霍硯舟有關,如今霍硯舟來了,那是不是說明夢境是真的,而且很快就要發生了,她必須快些將這事告訴父母。
進房間時,林淑容剛給蘇懷遠擦完藥,傷口雖然不深,但昨夜凍了那麼久,皮肉還是泛了一圈青紫。
“爸媽,”蘇錦繡在炕邊坐下,聲音有些著急,“我做了一個夢,夢到這次發生了雪災,而且村子還出現了房屋倒塌的事情。”
蘇懷遠回頭看向女兒,他很清楚女兒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,既然提到雪災,那很可能是真的:“繡繡,別擔心,等下爸就過去找李支書,就說是你大哥他們在春城那邊得到了訊息。”
“爸,你身上還帶著傷,還是......”
“好了,丫頭,爸身上就一些皮外傷不礙事的。”蘇懷遠坐起身就開始穿衣服,她想勸但父親過去比她過去要有說服力,從旁邊倒了一杯水裡面加了幾滴靈泉水遞過去,這樣父親也能好得快些,“爸,那你出門前先喝點水,暖和一下,不然等下出門太冷了。”
蘇懷遠端起水杯喝了兩口,喝過之後整個身體都暖和了,本來覺得疼痛的地方好像都沒那麼疼了:“水爸喝了,你放心這事爸會通知好李支書的。”
不一會兒,蘇錦繡就聽到村裡的廣告,說起今年天氣異常,讓各家各戶加固房屋,勤掃雪,以防房屋倒塌。
蘇錦繡聽著村裡廣播的內容,心裡感慨萬千,今年的年景如此,也不知道有幾個人會聽這事,但她能做的己經做了,只能盡人意聽天命。
果然如她所想,廣播出來之後,村子裡不少人家並沒有放在心上,這些時日食堂的飯菜越來越敷衍,人都沒有力氣,好在現在是冬天不用幹活,一個個縮在家裡不用怎麼動倒是沒那麼餓,但現在說要加固房屋還要勤掃雪,哪來的力氣還有材料?而且他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,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事,怎麼會這麼倒黴,這次就出了事。
霍硯舟本以為在這裡養傷幾天就會離開,可這雪足足下了一個星期,靠山屯只有一條通往外面的路,現在那條路完全被雪堵住根本出不去,好在到目前為止村子裡沒有發生雪崩造成人員和房屋傷亡,可這裡沒有出事,公共食堂那邊卻是鬧開了。
這段時間食堂提供的餐食本就很稀,因為下雪封路的原因,餐食更稀了,甚至只有粥,還變成了一天只有兩餐。
這一天,村裡有個村民家的媳婦剛剛生產完,想要給自家媳婦弄個雞蛋羹,結果被民兵連的人看到,首接將雞蛋沒收了,說什麼“食堂是集體的,不是給你開小灶的”理由拒絕了,甚至還說誰要是再搞這種,就是“資本主義享樂主義”要拉出去遊行。
讓蘇錦繡沒想到的是,從這邊開始,民兵連那邊晚上都安排了人巡邏,要是發現誰家屋頂冒了煙,不出半個時辰必有人上門問話。
這段時間,因為霍硯舟在,蘇錦繡沒在地窖開過火,只能偶爾半夜的時候從空間拿出一些東西讓爸媽躲在地窖下面吃,不然她真怕爸媽會扛不住,至於霍硯舟那邊,她只能一天給他衝一個雞蛋湯也算是多少補充點營養。
雪停的這天,霍硯舟提出了離開,這幾天他的傷也養得七七八八,如果不是封路,早就應該離開了:“蘇同志,這幾日多虧你們的照顧,我身上的傷己經好多了,準備現在離開了。”
“嗯,”蘇錦繡想了想,還是將一個包裹遞給他,“這裡有一些我做的傷藥,還有......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外面就傳來急促的鑼鼓聲,村子裡出現這種情況一般都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蘇錦繡一把將手裡的包裹塞進霍硯舟懷裡:“霍同志,你趕緊離開,從我家旁邊往東邊走,有一條路可以通往村外,趁著現在離開以免被人發現。”
外面的鑼鼓聲越來越響,蘇錦繡看著霍硯舟離開,轉身往外走,那聲音越來越近,還夾雜著孩子的哭聲,跟那邊夢境裡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,她知道真的還是出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