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暖暖趁這個功夫悄悄環顧四周。
店裡跟她預想中紙錢亂飛的破敗紙紮鋪完全不同。
堂屋一張八仙桌擦得乾乾淨淨，桌上整整齊齊碼著一套茶具。
正對著她的是一排排玻璃展櫃。
裡面有著各式各樣的紙人以及殯葬用品。
唯有但展示櫃正中間的地方擺著個格格不入的魯班七號的玩具。
她正盯著那玩具出神，冷不丁撞上姜芷的目光，
她的姐姐正皺著眉頭盯著她看。
臉上沒有半分歡迎她到來的笑意。
她太懂這個眼神了。
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，可從小到大，只要父母提起這位死去的姐姐，語氣裡都帶了點惋惜與誇讚。
她穿著本該屬於她的高階定製款衣服。
住著本該屬於她的大房間。
連姜家大小姐這個名頭都像是偷來的。
此刻被姜芷這麼看著，那股挫敗感油然而生。
可她終究是被精心養了十幾年的千金，哪怕被看著不自在，面上也依舊裝的很淑女。
但是姜暖暖還是不喜歡這麼被盯著，於是錯開了視線。
可是她又覺得輸了氣勢，很快又抬眼望了回去。
一屋子相顧無言，唯有默默注視。
門外吃瓜的張嬸她們坐不住了。
手裡瓜子都嗑了一把了。
嘴都嗑的起皮了，結果屋裡倆人就這麼幹瞪眼。
半句臺詞都沒有，急得直拍大腿。
張嬸把手裡半把瓜子往袋子裡一丟，恨鐵不成鋼地罵了句：
“死作者你倒是寫幾段對話啊！要不我們在這兒吃啥瓜啊？幹瞅著倆人大眼瞪小眼，我瓜子都嗑得沒滋沒味兒的！”
“可不是咋的！”
李嬸跟著點頭。
“我還等著看真假千金掰頭呢，光對視有啥看頭！再不開口，我這黃花菜都要涼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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