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別墅後我感覺筋疲力盡,首接上二樓卸妝洗澡,準備好好睡一覺。
洗完澡後,己經接近凌晨,我一邊擦頭髮一邊往樓下望了一眼,門口的感應燈是亮著,但客廳是黑漆漆的,邵姨早就睡了。
我感到一陣口渴,光著腳去樓下冰箱拿水。
冰箱門拉開,光線溢位來,我踮腳去夠最裡面那瓶礦泉水——然後聽見沙發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悶響。
打火機,金屬蓋彈開又合上。
我握著礦泉水瓶轉過身,藉著冰箱門漏出來的光看見沙發上坐了個人。周清逸。大衣還沒脫,領帶鬆了一半,手機螢幕朝下擱在茶几上。冰箱門自動合上,客廳重新陷入黑暗。
“怎麼不開燈。”我說。
“剛進來。看你樓上燈還亮著,估計你在洗澡。”
我走過去,繞過茶几,把自己塞進他旁邊。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雪茄味,混著初冬夜裡的寒氣,大衣面料冰涼,紮在我臉上。
我伸手環住他的腰。“怎麼來了也不讓陳巖說一聲。”
“怎麼,”他把打火機擱在茶几上,低頭看我,“不能突然來?”
我聽了之後心裡一顫,暗暗責怪自己這句話說的實在太多餘。
“能。這是你的房子,我是你的人,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。”
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,甜得恰到好處。他的手搭在我後腦勺上,手指插進我半乾的頭髮裡,輕輕抓了一下。
“今天干什麼了。”他把手從我頭髮裡抽出來,去拿茶几上那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水。水溫了,他喝了一口,杯子擱回去。
“去美容院了。然後陪金姐吃了頓飯。”我打了個哈欠,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,“吃的什剎海那邊一個私房菜,叫什麼忘了,只記得紅燒肉太甜。”
倒也沒說謊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沒再說話,看得我心裡有點慌,只能笑著貼的他更緊密一些。
我突然想起來了方青棠,想起來她今天那副樣子,鬆弛淡然,渾身沒有任何logo 卻顯得那麼貴,我突然有些恨,連帶著也恨起來了眼前的周清逸,恨不得狠狠的咬他一口。
我低下頭,把臉埋進他胸口。他的羊絨衫上有雪松味,混著深夜的寒氣,聞著很安心。可我嘴上忽然用了力——牙齒隔著羊絨衫咬在他肩窩的位置,不重,但咬住就沒松。
他動了一下。不是躲,是頓了一下,然後沒動。
“今天誰惹你了。”
“沒人惹我。”
“沒人惹你咬我。”
“就是想咬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咬了一下打開了他身體的哪種開關,他突然狠狠捏住我的臉,拇指和食指卡在我的顴骨兩側,把我的臉從他胸口掰起來,逼我看著他。
“你吃醋了。”
跟了他也幾個月了,早就習慣了說話從不說透。所以聽到他這句,我就明白,窗戶紙被他捅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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