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開學了,我又遞了休學申請,這次手續審得很快,沒有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的談心,也沒有教務處的人因為手續的小問題一遍一遍的讓我修改。
我全程沒有出面,連家裡的門都沒出,反而是許院長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手續一切都辦好了,讓我好好養著,等身體都養好了,再回學校,臨了還補充了一句,林風,記住,咱們學校是培養你的地方,對你來說是有意義的吧,以後一定要記得回饋母校啊。
這話說的沒頭沒尾。
我突然想起來那個受人尊崇的女中學校長,自己曾經教過的一名女學生,長大之後因做了全職太太,給母校捐錢後,那名女校長竟十分氣憤的拒收,只因在她的眼裡,這名女學生並沒有活出自己的價值。
我呢,我這種人,回饋學校的話,也會讓學生唾棄的吧。
況且,我現在自身都難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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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澳通行證的申請資料第二天就遞了上去,走了綠色通道估計一週都用不了就能下來。
在走之前,我還有沒做完的事兒。
上次方青棠過來別墅送我的精華油我還沒有用,這種油自己用和別人給自己用可是兩種效果,必須得是在乾淨優雅的房間裡,有一位漂亮年輕的小姐,用自己精湛的手法在我的身體上把這個精油充分按摩,伴隨著音樂,才能首達肌膚底層,達到有效滋養。
所以還是得去青棠薈一趟。
我喊了金姐陪我。
畢竟京北的頂奢美容會所能數得上就這麼幾家,我又喊了金姐一起,不算是突兀,不是故意去找茬的。
去之前好好打扮了一下,最近憂思過度,加上懷孕激素作祟,皮膚狀態不算好,黑眼圈遮了兩層還是隱約可見。挑了件連衣裙,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風衣,沒係扣,腰帶鬆鬆垂在兩側。頭髮散著,化了個淡妝,塗了層很薄的唇釉。
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不像去尋仇的,倒像個去享受午後時光的貴婦。
金姐靠在車門上打量我一眼,說你現在越來越像二奶了,以前去筒子樓找我都是素著臉。我說以前是去見你,今天是去給大房請安。
她笑了一聲,拉開車門。
清棠薈還是老樣子。
前臺小姐看到我己經處變不驚了。
“林小姐,金小姐,好久不見。今天想做什麼專案?”
我說做全身精油,用我自己帶的——上次你們方總送的薰衣草配方,一首沒捨得用,今天正好有空。
她接過精油瓶,瓶身上的標籤是清棠薈自己印的,她認得,目光閃爍了一下,說好的林小姐,我這就去安排美容師,您先在休息區稍坐。
金姐在我旁邊坐下,低聲說你這招夠損的。拿她送的精油來她店裡消費,等於讓她親自伺候你。
我說我可沒有這個意思,我是覺得專業的事兒還得專業的人來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。
方青棠從走廊拐角走出來,蟹殼青的春裝開衫,素簪挽發,珍珠耳釘,看到我坐在休息區,她腳步沒有停頓。
金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,端著茶杯,看到方青棠進來微微點了下頭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方青棠也朝金姐點了點頭,然後轉向我,笑容得體得無可挑剔。
“林小姐,好久不見。今天怎麼有空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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