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效果顯著
時間在偏院裡無聲地流淌。
阿四坐在門檻外面，豎著耳朵聽門裡的動靜，手裡攥著那本牛皮小本，想記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記。
馮長喜在院子另一頭整理藥材清單，每隔半個時辰抬頭看一眼偏院緊閉的木門，然後繼續低頭算賬。
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泡藥浴能泡得這麼安靜，既沒有悶哼也沒有水花四濺，安靜得像是房間裡沒有人，但從木門縫隙裡飄出來的蒸汽濃度有增無減，帶著一種越來越精純的藥香，這說明藥湯中的藥力正在被人以一種極高效的方式吸收，吸收到連蒸汽裡的藥味都變得越來越淡。
兩個時辰後，木門從裡面推開。
張復興走出來時，渾身蒸汽繚繞，皮膚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，像是剛被鍛造出爐的精鐵，每一寸皮膚都在散發著一種緻密而內斂的力量感。
他站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肩膀，肩胛骨發出兩聲清脆的爆響，像是兩塊磨合了許久終於咬合到位的齒輪。他握緊雙拳，骨節咯吱作響，低沉而有力，和前幾日站樁時那種沉悶的響聲相比多了一層金屬般的質感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緩緩收緊，又緩緩張開，反覆三次，每一次握拳都感覺手指間流淌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他走到院子裡那口平時用來練拳的沙袋前，深吸一口氣，右拳自腰間螺旋擊出。
這一拳他沒有用任何發力技巧，純粹靠肉身發力。拳鋒與沙袋接觸的瞬間，沙袋沒有飛出去，而是原地炸開，麻布表面裂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，鐵砂從裂口處噴湧而出，嘩啦啦地濺了一地。阿四從門檻上蹦起來，瞪大了眼睛看著滿地鐵砂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，又看了看滿地的鐵砂，忽然對自己那本樁法冊子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。
“大哥，你現在一拳能打爆沙袋了？”阿四跑過去蹲在地上撿鐵砂，撿一把漏半把，一邊撿一邊興奮地念叨。
張復興收回拳頭，低頭看了看拳鋒上沾著的鐵砂碎屑，用手指輕輕拍掉，嘴角微微一勾。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拳的效果會這麼好。
橫練十三太保練到這一步，已經算是小成了。
但真正讓他滿意的是，經過這次藥浴，他用精神力推動藥力淬鍊身體已經更加熟練了，不再是簡單的引導和輸送，而是能夠進行更加細微的分離和精準定位。
這種精神力的使用方式，和在戰場上用精神力御物砸人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，一個是對外殺敵，一個是對內修煉，兩者的難度不在同一個等級上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番。
這次藥浴的效果遠超預期，但藥材的消耗也相當可觀。萬景光送來的這批藥材，只夠配兩副藥浴的量。
如果要維持每月一次的藥浴頻率，光靠永春堂的渠道還不夠，還需要在城寨裡開闢其他的藥材來源。
同鄉會手裡有藥材走私的渠道，如果能拿下他們，藥材的供應量至少能翻三倍。但眼前最重要的是確認一件事，這副藥浴方子對他的提升速度到底有多快。
他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，閉上眼睛，用精神力重新內視了一遍身體的各項指標。
筋膜層的強度提升了三成，肌肉纖維的密度比藥浴前提升了至少兩成，骨骼表面的釉質層正在緩慢增厚，韌性也在同步增強。
按照這個進度，如果每月泡一次藥浴，最多一年，他的橫練十三太保就能達到大成境界。
屆時筋膜層形成緻密的防禦膜，恐怕不弱於純陽童子功形成的防護氣罩。骨骼密度將達到普通人的數倍，單純靠肉身力量至少不會弱於自己的全盛時期。
而且他的精神力在這個過程中也在同步提升，對身體的感知和控制越來越精細，這種“內視”和“引導”的能力如果繼續進化下去，他甚至能在戰鬥中即時監控自己的傷勢和體力消耗，做到最合理的攻防分配。
最關鍵的是經脈。
上次在義莊毛小方說過，橫練十三太保練到第十二層能斷肢續接，經脈自然也能修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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