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天干
福壽金把煙槍往桌上一擱，搓了搓手：“柯叔，那這次讓我去。我保證，”
“你去什麼去。”
柯萬長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警告。
“你那套下三路的把戲，用在別人身上我不管，但這次是去談，不是去打。你要是把人家的堂口潑了滾油，以後同鄉會在城寨還怎麼做人？”
鐵臂陳站起身，嘴角浮起一絲冷冽的笑。
“我去。大嘴龍跟我一起，碼頭上他熟。”
大嘴龍在末席坐了半天沒說話，聽到這裡才抬頭看了鐵臂陳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了。
“陳哥，我去沒問題，但咱們是不是先禮後兵？那個張復興不是虎子那種莽夫，他能三天之內把北街和東街治理得井井有條，說明這人極有心計。我覺得頭一次上門，春美應該親自去，你是白紙扇，你出馬最有分量，也最安全。”
馮春美推了推眼鏡，微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大嘴龍說得有道理。不過現在還不是我出面的時候。頭一次，你去就夠了。你是碼頭分堂主，跟黑虎幫打交道最多，由你出面最合適。記住你的任務，不是打架，是探底。探探他到底有多少斤兩，探探他的底線在哪裡。至於條件嘛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就說虎子以前交三成，現在換主，規矩變了，五成。這是試金石。他要是討價還價，說明他怕了，以後可以慢慢壓。他要是直接翻臉......”
馮春美推了推金絲邊眼鏡，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。
“那我們就知道該怎麼對付他了。”
鐵臂陳皺眉。
“要我說，直接打上門去就行了，費這麼多話做什麼？”
“打上門去？”
馮春美看著鐵臂陳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，臉上的笑意卻溫和依舊。
“黑虎幫說到底是幫咱們看門收數的，虎子這些年拿三成，剩下的七成全進了咱們自己的口袋。不管虎子怎麼樣，這個錢不能斷。現在的問題是，咱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斤兩。先把價碼推給他，看他的反應。他接了這個價，就是自己人，以後一切好說。他不接，那才是你鐵臂陳出場的時候。”
鐵臂陳哼了一聲，不再說話。
柯萬長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大嘴龍，你帶一份賀禮去，禮數做足。他是新來的，我們是老人，不能讓他覺得同鄉會不講規矩。如果他識相，以後就是同鄉會的人。如果他不識相......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與此同時，城寨西街，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。
這棟小樓夾在一間藥材鋪和一間當鋪之間，門面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而入，門楣上沒有招牌，只有一塊褪了色的門牌號。
外面是嘈雜的街市聲，挑夫的吆喝、孩童的嬉鬧、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敲打，一切都和城寨任何一條街巷別無二致。
然而小樓內部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。到不都塵灰一連上手扶，染不塵一得被梯樓質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