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認命吧
福壽金暴喝一聲，右腿掄起，小腿脛骨帶著刺耳的風聲朝張復興的太陽穴掃去。
張復興一腳踹出，以腳對腿，硬碰硬。腳底與脛骨碰撞，發出一聲低沉的骨裂悶響。
福壽金的右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下去，身體被餘力轟得橫飛出去，撞在關帝廟門口的石獅子上，脊椎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，軟軟地滑倒在地，右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在身下。
接下來是鐵臂陳，腳下一個墊步，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，飛快的閃現到了鐵臂陳面前，左手錘高高抬起，狠狠砸下。
鐵臂陳看著轟然砸下的金錘，雙臂交叉與頭頂，試圖攔下這一錘。
張復興見狀，心頭暗笑。
“開玩笑，你以為你是將臣？”
金錘落下，鐵臂陳二十幾年的鐵線拳功夫毫無作用，雙臂直接被砸斷，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，撞在牆壁上，再起不能。
柯萬長站在原地，喘著粗氣，雙臂還在發抖。
他的面前，馮春美嵌在碎木堆裡一動不動，福壽金靠在石獅子腳下氣息奄奄，鐵臂陳早就在碎磚堆裡失去了知覺。
同鄉會二十年來最強的底牌，被一個人打穿了。
張復興站在巷子正中央，拍了拍衣角上沾的灰塵，彎腰撿起柯萬長散落在地上的一顆紫檀佛珠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扔回柯萬長腳邊。
他的衣角確實髒了一點，是剛才閃避福壽金的脛骨掃踢時蹭到了巷道的牆壁，沾上了一層灰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片灰，用手指彈了彈，然後收回手，重新拎起地上的金瓜錘，扛回肩上，一步一步朝柯萬長走去，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“柯老闆。你說我燒你碼頭，砸你煙館，洗劫你倉庫......”
張復興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。
“這些事，我都做了。但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柯萬長退了半步，後腳跟撞在臺階邊緣，身體一晃差點摔倒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，不是因為他的拳頭有多硬，武功有多高，而是因為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殺意，只有一種讓他如墜冰窟的平靜。
“因為你們在城寨橫行了二十年，收保護費、開煙館、賣鴉片、逼死商戶、榨乾工人。你們榨乾了城寨的血肉，然後告訴所有人，城寨就是這個樣子，認命吧。”
張復興一把揪住柯萬長的衣領，將他的臉拉到自己面前，目光如刀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隻說給他一個人聽。
“現在，我把這句話還給你，認命吧。”
與此同時，同鄉會總堂。
同鄉會總堂的攻堅戰，馮長喜在出發前就已經在腦子裡推演了不下十遍。
他沒有告訴任何人，這幾天他每天晚上忙完賬目之後都會獨自坐在賬房裡，就著一盞煤油燈反覆琢磨總堂的地形圖，把每一扇門、每一條過道、每一個轉角都畫在草紙上，標註出所有可能遭遇抵抗的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