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沒輸的輸了，沒贏的贏了
張復興也如此，腳下輕輕一碾，身子前傾一寸。
他腳下的力道比楊竹鑾更輕，青石板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，但跨出這一步時他身後的石縫裡震出了幾粒細灰。
他沒有用掌，用的是拳，拳鋒朝前，不偏不倚，對著楊竹鑾的掌心。
拳掌相接。
沒有巨響，沒有氣浪，只有一聲極輕極細的鈍響，像是兩座山在海底深處輕輕碰了一下。
楊竹鑾的掌心抵在張復興的拳鋒上，兩人的手臂都紋絲不動，但腳下的青石板同時下陷了半寸，四隻腳都陷了進去，整條巷子的石板路以兩人為中心，像被什麼極重的東西壓得往下一沉。
牆根下的攤主整個人都貼在了牆上，後背抵著磚石，似乎不這樣就會被那股無形的壓力擠扁。
楊竹鑾的掌紋極深，每一道紋路都像刀刻上去的，掌心的皮膚粗糲如砂紙。
張復興的拳鋒平滑如鐵，指節上的老繭在月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。
掌與拳貼在一起，誰也沒有加力，誰也沒有卸力，就像兩柄兵器架在空中，比的是誰的柄先彎，誰的刃先卷。
楊竹鑾的右臂青筋如老樹盤根，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袖管深處。
張復興的臂膀紋絲不動，但肩胛骨下的筋膜在一寸一寸地繃緊、再繃緊，皮膚下的肌肉像鐵索一樣擰成了股。
力量在兩人的手臂之間無聲地堆積。
沒有招式，沒有變化，就是純粹的重與重的對抗，鐵與鐵的擠壓。
楊竹鑾的掌開始以極其緩慢的幅度向前推壓，不是突然發力，是一寸一寸地壓過去，像是要把三十七年的重量全都壓到張復興的骨頭上。
張復興的拳沒有退，他反而向前迎了半寸。
兩人之間的力量焦灼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，但就在這時，張復興的拳鋒輕輕一轉，轉得極輕極快，像兩塊對合的齒輪忽然錯開了一個齒。
楊竹鑾的重力一滯，像巨錘砸在了棉花上，瞬間失去了著力點。
張復興沒有趁機反擊，只是藉著這一滯的間隙將拳收回半寸，又迅速重新貼上去。
這一收一貼之間，楊竹鑾掌上的舊力已盡，新力未生，他眉心跳了一下。
倆人又僵持了半晌，不約而同的同時收力，拳掌分開。
“張會長果然是少年英雄，橫練十三太保恐怕已幾近大成了吧。”
楊竹鑾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掌，面無表情的說著恭維的話。
張復興眼眸一低，看著自己的拳頭，然後抬頭盯著楊竹鑾。
“楊先生的鐵布衫才是讓人歎為觀止，果然是寶刀未老啊。”
楊竹鑾聽出張復興話中嘲諷的意思，剛想回懟，就聽胯下的木凳傳來“咔嚓”一聲。
原來剛才的交鋒中，倆人拳掌接觸的瞬間，以極細微的動作完成了一次卸力、斷勢、再續力的轉換，楊竹鑾剛才的疏忽讓他沒有掌控好勁力，卸力的過程中，一小部分的力量直接壓在了木凳上，這兩人是何等高手，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力量外洩，哪怕楊竹鑾及時調整了過來，木凳也承受不住。
。判立下高，聲一這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