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準備拔釘子
回到關帝廟時,夜已經深了。
張復興沒有驚動守夜的弟兄,從後巷的側門進了後院。
他端坐在太師椅上,阿四上前給他倒了一碗涼茶。
茶水是下午剩的,帶著淡淡的苦味。
他仰頭灌下一大口,喉結滾動,額頭竟隱隱沁出一層細汗。
和楊竹鑾對的那一掌,他面上輕鬆,此刻後勁卻湧了上來。整條右臂像剛被巨型鐵錘砸過,筋膜深處麻得發木,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他放下茶碗,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拳,拳峰之上有一道極淡的紅痕,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,像被燒紅的鐵板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這鐵布衫,夠勁。外練筋骨皮,內壓氣血髓,三十七年的功架,真不是白給的。”
他自言自語著甩了甩手,又倒了一碗茶,咕咚灌下。
楊竹鑾的掌力帶著一種極純粹的“重”,那一瞬間的接觸,讓張復興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座山的山根上。
山沒有動,但山體的重量順著拳鋒反壓回來,壓得他的筋骨都吱嘎作響。
若非橫練十三太保剛破第八層,換了兩個月前,他這一拳遞出去,被反震得骨裂都是輕的。
他捏了捏拳鋒,又鬆開,如此反覆三次,那點紅痕才慢慢褪盡。
“外功一道,果然人外有人。這老東西,城寨裡怎麼還藏著這種怪物。”
張復興嘀咕了一句。
他滅掉同鄉會後,對九龍城寨裡的大小勢力已然不再放在眼裡,如果不是擔心步子邁的太大容易扯到蛋,早就著手吞併所有人,一統城寨了。
至於楊竹鑾,他之前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,看過原著的他知道,楊竹鑾殺段通天和朝猛山都要靠陰謀詭計,實力比朝猛山強也不會強太多,可經過這次交手,他知道是自己小看了天下英雄了。
天干這夥人,能在城寨盤踞這麼多年而不露痕跡,果然不是隻靠陰謀詭計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,
然後他叫來阿四,又讓馮長喜把獨眼龍、肥佬陳、爛頭強、刀疤標都傳到正廳。
張復興坐在太師椅上,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。
他環顧堂下一眾頭目,將楊竹鑾和天干組織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,語氣平穩,像在複述一份早已擬好的情報,但每一處細節都讓堂下的人臉色變沉。
他講到糖水攤、西街小樓、馮春美手中的天干聯絡方式,又取出從虎爺舊宅搜出的那本暗賬本,將它和馮長喜從黑虎幫賬房起出的幾本暗賬並排擺在桌上。
兩下比照,黑虎幫早年和天干之間的利益輸送便露出了輪廓。
“虎爺當年能在北街和東街站穩腳跟,明面上靠的是同鄉會,背地裡真正給他供血的人叫天干。同鄉會只是棋子,天干才是下棋的那隻手。馮春美后來跟三和堂、和聯勝、各個小幫派拉拉扯扯,背後牽線的也是天干。這些人不搶地盤,不爭生意,他們在城寨裡做的事情比任何黑幫都可怕,他們在別人身邊安插釘子,利用你的手下、你的兄弟、你的師爺來滲你的底。”
張復興用手指在暗賬本上點了一點,聲音不重,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口。
“從今天起,復興社內部自查。賬房、碼頭排程室、入城登記處、巡邏隊、武堂,所有關鍵位置,重新排查。以往用過的,不管是黑虎幫舊人還是同鄉會降將,一律再過一遍。我不冤枉好人,但也不給釘子留一寸土。”
。鍋了開炸即隨,瞬一了靜安裡廳正
。上面桌在濺水碗半,去下落又來起跳碗茶,上子桌在拍掌一,住不憋個一第陳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