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筠諷刺地勾了勾唇角,面無表情抬眸:「蘇女士,如果我沒記錯,咱們現在應該已經沒有關係了吧。」
此話一齣,蘇雲卿的臉色當即難看下來,她眉心一凝,但不知想到什麼,卻仍是忍著怒意說:「安筠,你就非要和我這麼較真嗎?」
「對啊姐姐,媽媽那天只是在氣頭上,你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,她怎麼可能不在意你。」
安昀柔邊附和著蘇雲卿邊上前,如水的杏眸如初生的小鹿般楚楚動人,她看著安筠:「這些天,媽媽每天都在想你,有時候整夜都睡不著,姐姐你就不要再和媽媽賭氣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怨我佔了你的位置,但發生了的事情無法改變,媽媽他們也是受害者啊!」
安筠冷哼一聲。
聽著安昀柔偽善的話,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牽著沈初楹就要走。
實在是厭煩透頂了。
然而卻在抬步的瞬間,被安昀柔攔住了去路,她深吸了口氣,似是下了很大決心般,猛地握住安筠的掌心說:「姐姐,上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錯,如果你實在不想看到我,我可以搬出去住的。」
「只求你對媽媽好一些,別再讓她傷心難過了。」
安昀柔的長相併不算出彩,不像安筠幾乎是挑著蘇雲卿和安時清的所有優點長的,即便在鄉下被蹉跎了十六年,五官依舊能看出幾分精緻明豔。
因此和安筠一比,安昀柔就只能算得上清純,甚至普通。
但她卻很會利用自己的長處,由於常年生病而自帶一股蒼白柔弱的臉頰,楚楚動人的杏眸,加上刻意偽裝出來的情真意切嗓音,無不在引起著人們的憐惜。
安筠皺了皺眉,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,她冷笑了聲,倏然問:「既然把自己說得這麼可憐,那你敢不敢告訴他們,我為什麼會容不下你?」
「或者說一說,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,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?」
她瞥了眼後面的蘇雲卿,繼而垂眸,眸色深深地對上了安昀柔那雙無不清純的杏眸。
淡冷的語氣中含著一抹莫名的篤定。
安昀柔臉上表情空了一瞬,似是沒想到安筠會如此反問,她咬了咬牙,眸底倏然閃過一絲狠意。
面上卻依舊裝成了一副強顏歡笑的可憐樣,說:「姐姐,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對我有這樣的誤會,但你能回家,我做什麼都是願意的。」
話落,她背對著圍觀的人群,突然朝安筠揚了揚唇,然後用力往前扯了下安筠的手腕——
場景重現,幾乎和安筠第一天回安家時的情況一模一樣。
不過這次,上前接住她的不是什麼保姆,而是沈聿舟。
他不知以什麼樣的速度衝了過來,不知以什麼樣心情接住了安昀柔,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
他此時看安筠的眼神,是那麼的憤怒,憤怒到直接揚聲質問:「你到底還想將昀柔逼到什麼地步!」
「她身體不好,已經因為你而臥床修養了將近半個月,你還想怎樣,就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嗎?」
沈聿舟的憤怒一下子就點燃了周圍人的同理心,那些原本還有些探究遲疑的目光,彷彿一瞬間變成了一把把射向安筠的利劍。
她孤立無援到,連呼吸都成了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