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驗證小滿看到的究竟是一場意外，還是有人在燈裡盯著我。”
餘照雪脫下外層銀白禮袍，遞給摸黑趕來的唐小鳶。兩人迅速將禮袍套在木架上，再用發冠和垂紗遮住空蕩的頭部。
霍寒崢將幾名中毒使臣拖到安全處，回頭看見木架，立即明白了她的打算：“對方能看見你，未必只憑輪廓判斷。”
“所以還差血。”
餘照雪把方才割傷的手指按在禮袍袖口。婚盟禮服吸收雌主血液後，五道契紋在胸前依次亮起，遠看與真人源力波動無異。
“若他是透過契紋鎖定，這個假人足夠騙他一次。”
霍寒崢掃過她指尖不斷滲出的血：“若判斷錯了？”
“那就證明他鎖定的不是衣服。我留在石臺後，不給他第三次機會。”
她語速很快，沒有慌亂。霍寒崢沒再阻止，只將一層薄冰鋪到她腳下，隨時準備凍結射來的毒針。
昏暗中，那輪廓與她坐在祭臺前的樣子極為相似。
她在木架底端拴上一根細繩。
“所有人屏息。”
餘照雪牽動細繩，讓木架從石臺後緩緩移出。
第一步，無事發生。
第二步，殿頂仍然安靜。
當木架移動到她剛才落印的位置時，東南角忽然亮起一點猩紅。
噗！
毒針洞穿垂紗，精準釘入假人的左眼。
與小滿所說一模一樣。
“東南燈後！”餘照雪喝道。
霍寒崢早己凝出冰刃。寒光貼著橫樑飛過，沒有擊中徽燈，而是削斷後方一條極細的控針線。
一道人影從燈架後的夾層躍下。
他穿著普通禮官服，臉上覆著沒有五官的白色面具。落地前便揚手灑出灰霧，附近侍衛吸入一口，皮膚頃刻出現衰老斑紋。
裴無恕甩袖，銀黑蛇尾破衣而出，捲住其中兩人扔出霧區：“閉氣！”
陸驍野從正面撲向刺客。
刺客根本不與他交手，手掌向牆上一拍，藏在袖中的時毒朝自己心口刺去。
餘照雪看清他的動作，抄起地上斷裂的禮杖擲了出去。
禮杖砸中刺客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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