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下！”霍寒崢當即開口。
兩名法庭侍衛同時上前。薛嶺轉身想逃，裴無恕己經扣住他的後頸，將人按跪在地。
藥杯懸在他另一隻手中，一滴未灑。
“你說藥是你親手調的。”裴無恕聲音輕緩，“回答我，調藥時有誰在場？”
薛嶺額頭冒汗：“兩名藥侍都在。”
豆豆捂著耳朵喊：“這個是真的。”
“藥杯離開過你的視線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豆豆猛地搖頭：“假的！”
裴無恕看向兩名藥侍。
其中一人腿一軟，首接跪下：“司官中途去取過月砂，藥杯留在配藥室。只有、只有半盞茶工夫。”
“下官記錯了。”薛嶺急道，“不是故意隱瞞！”
“還是假的。”豆豆聲音越來越小。
裴無恕眼底最後一點溫度消失。他將藥杯放到地上，從袖中取出一隻活體試毒蟲。透明小蟲剛觸到藥液，身體便驟然膨脹，隨後迅速乾枯，只剩一層薄皮。
商澄夜神色凝重：“不是清時劑。有人在裡面加了逆時藤汁，兩種藥氣恰好互相遮掩。”
“喝下去會怎樣？”餘照雪問。
“你沒有中時毒，逆時藤卻會主動侵蝕你的精神海。”裴無恕捏碎試毒蟲的殘殼，“最多一刻鐘，你會失去全部記憶，任人擺佈。”
餘照雪看向薛嶺：“誰讓你送來的？”
“下官不知道藥被換了！”
豆豆己經說不出真假。
他伏在裴無恕肩頭，小臉毫無血色，兩隻手依舊死死壓著耳朵。餘照雪走近，輕聲叫他的名字，他卻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豆豆？”
孩子茫然抬頭。
餘照雪在他面前拍了拍手。
沒有反應。
她心裡一沉：“他聽不見了。”
聞天翎檢查片刻：“能力使用過度造成的暫時失聰。多久恢復，不能確定。”
裴無恕的手臂驟然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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