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城是被火燒掉的！”
“是毒！”
小滿從軟榻這頭撲過去，豆豆也不甘示弱地甩出尾巴。兩個病得臉色發白的幼崽撞成一團，一個揪住對方的銀髮，一個咬住對方的虎耳，誰都不肯先鬆開。
“你是壞蛇！”
“你是笨貓！”
陸驍野額角青筋首跳：“鬆口。”
裴無恕也伸手去解豆豆的尾巴。
小滿以為他要打人，立刻把豆豆擋到自己身後，明明燒得站不住，還張開兩條小胳膊兇巴巴地喊：“不準碰他！”
豆豆聽不見，卻看懂了他的動作。他愣了愣，也從後面抱住小滿的腰，對著陸驍野露出兩顆尖尖的小乳牙。
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孩子，轉眼又結成同盟。
餘照雪一手一個，把他們分開：“都不許咬人。”
小滿捂著耳朵告狀：“他先說我的未來是假的。”
豆豆看著她的嘴唇，急得首搖頭。他從唐小鳶手裡搶過記錄用的紙筆，歪歪扭扭寫下一行字。
——媽咪沒有被火燒。
寫完，他又重重補了三個字。
——我看見。
小滿也撲到案邊，畫出一座歪斜的高塔。塔下全是紅色火焰，正中躺著一個長頭髮的人，旁邊則是握刀的高大男人。
“我也看見了。”
陸驍野盯著那幅畫：“這是哪兒？”
“皇城。”
“皇城哪一處？”
小滿努力回想：“有五個很高的尖尖，媽咪說以前叫婚盟府。後來爹爹把這裡燒了，給媽咪蓋了一個只有她能住的大房子。”
陸驍野臉色發黑：“那叫墳。”
“不是墳！”小滿急得眼圈發紅，“媽咪只是睡著了。爹爹說等壞人死光，她就會醒。”
陸驍野再也沒說話。
餘照雪轉向豆豆：“你記得的皇城是什麼樣？”
豆豆在紙上畫了一圈又一圈，把城牆塗成黑色。城裡沒有人，只有正中央一座方形房子。他又畫了一條巨蛇，蛇身繞著房子盤了許多層。
裴無恕的眼神沉下來：“裡面關著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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