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不僅帶走身體，也在帶走那條未來賦予他的經歷。
聞天翎拿出星盤。代表小滿的金色幼星己經暗了一半，另外西顆仍然明亮。
“能延緩嗎？”商澄夜問。
“讓他與現在建立更多真實聯絡。名字、物品、共同經歷，都可能成為臨時錨點。”
“可能？”陸驍野冷冷看他。
“時間領域沒有絕對答案。”
餘照雪讓唐小鳶取來一條完整紅繩。她先在繩上打結，寫下今日日期和小滿的名字，再讓陸驍野滴入一滴源血。
“不是未來留下的東西。”她將紅繩繫到小滿腕上，“這是我們今天一起給你的。”
豆豆看懂了，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白色糖豆放到小滿掌心：“也是今天的。”
珠珠送出一片新脫落的藍鱗。
年年把自己的法庭小徽章塞給他。
啾啾找遍全身，只找到一根柔軟銀羽，也認真放進小滿懷裡。
五個孩子圍成一圈。
餘照雪沒有讓他們只送物品。她讓唐小鳶取來一塊空白留影晶石，把今日的五個孩子、五名父親與自己全部照進去。
小滿站在中間，腕上繫著紅繩，懷裡抱滿弟弟妹妹的禮物。陸驍野本來站在最外側，被孩子一把拉住手指。餘照雪則蹲在另一邊，肩膀緊挨著小滿。
晶石亮起時，沒有記錄未來，也沒有預言死亡。
它只留下此刻真實發生的一瞬。
影像成形，小滿透明的尾尖終於有一小片重新顯出淡金色。雖然薄得像晨霧，卻能被水膜輕輕托住。
裴無恕檢查紅繩上的源血：“錨點需要同時被當下的人承認。只有餘照雪或陸驍野單獨留下聯絡都不夠，五個孩子彼此也在支撐。”
這意味著未來並非一條條互不相干的路。五個幼崽一同回到和離日，本身便形成了新的現在。
金色幼星輕輕閃了一下。
小滿透明的尾巴沒有恢復，卻停止繼續消退。
聞天翎盯著星盤：“有用。”
陸驍野像終於能夠呼吸，肩背緩慢放鬆。他看向餘照雪，目光落在她心口己經解除控制的炎虎婚契上。
“昨夜我還在想，若早點斬斷婚契，也許北境不會敗得那麼慘。”陸驍野聲音很低，“現在控制己經沒了，我仍然不知道該不該恨你。”
餘照雪沒有替過去的自己求原諒：“那就查。誰發過召令，誰改過軍報，誰把你從戰場拖回來，一件件查清。”
“查清以前，你別死。”
“這話應該對動手的人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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