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盟府封閉了三年。
自從五名獸夫先後搬離，這座象徵五族和平的府邸便只剩餘照雪和少數侍從。主樓看似華麗，許多房間卻落滿灰塵，連守衛陣也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運轉。
最適合藏人。
霍寒崢接管主樓封鎖。他把全府劃成六個區域，每處入口都凝出一枚霜狼法印。任何活物經過，法印都會記錄體溫、源力與時間。
“從現在起，沒人單獨行動。”
他將一枚冰白薄片遞給餘照雪，“捏碎它，我會立刻感應。”
他還把法庭的見證晶石放在主廳中央。晶石會持續記錄今夜每個人的位置，任何空間移動、源力爆發或記憶干擾都會留下痕跡。
“若明早有人指控你佈置刺殺，這份記錄能證明你整夜在何處。”
“你開始替我考慮證據了？”餘照雪問。
“我只是不允許同一份偽證在法庭出現兩次。”
霍寒崢語氣依然生硬，卻等同於承認，他掌握的舊證據未必無懈可擊。
餘照雪接過來：“如果要殺我的就是你呢？”
霍寒崢看了她一眼，又遞來第二枚：“第一枚召我，第二枚凍結周圍三息。你可以先凍住我。”
年年站在旁邊，悄悄把自己的小手也塞進餘照雪掌心：“媽咪還可以叫我。”
“你不許再凍結時間。”
“就一下。”
“一下也不行。”
年年抿住嘴，神情和被法庭駁回意見的霍寒崢一模一樣。
陸驍野帶炎虎侍衛清查外院。裴無恕把廚房、水倉和藥室的人全部趕到空地，逐份檢查當日出入記錄。商澄夜引來淨水，讓流動水幕覆蓋主樓外牆，任何碰觸都會留下漣漪。聞天翎則登上星臺，監視可能再次出現的時間裂口。
五個人分明互相不順眼，真正做起事來卻沒有半點拖延。
餘照雪帶著五個孩子回到暖閣。
唐小鳶準備了肉粥、魚羹、溫奶和幼崽營養劑，卻很快發現喂五族孩子比核算整座府的物資還難。
小滿只吃帶火烤過的肉，豆豆聞見辛辣就往桌下鑽，珠珠必須把雙腿泡在水裡，年年嫌屋裡太熱，啾啾則蹲在窗臺上，怎麼哄也不肯下來。
“主子。”唐小鳶滿頭是汗，“他們未來是誰帶大的？”
屋裡忽然安靜。
五個孩子的神情都變了。
餘照雪把這句話接過去：“未來的事明日再問。今晚誰吃完飯，誰睡在我旁邊。”
小滿第一個抱起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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