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盡頭沒有出口。
頭頂是一整塊黑巖，拖拽痕跡卻在這裡消失。商澄夜用水滲入石縫，發現岩層中空；陸驍野握拳砸了一下，回聲從上方一層層盪開。
“能破開。”他說。
“先別動。”裴無恕攔住他，“石裡有東西。”
他放出一條指尖粗的黑蛇。小蛇沿縫隙鑽入，片刻後又迅速退回，蛇信上沾著一層灰綠色粉末。
裴無恕只聞了一下便封住蛇口：“封屍粉。遇見大量空氣會燃燒，屍骨和附近活物都會化成灰。”
“有人不想讓我們開啟。”餘照雪說。
“也可能是你不想。”陸驍野仍未放下懷疑。
這次餘照雪沒有反駁。她看著黑巖邊緣被磨出的痕跡，忽然想起婚床床柱下方有五枚用來固定婚盟契陣的源核釘。
“上去。”
一行人原路返回婚房。唐小鳶己經帶著五個孩子等在門外，無論侍衛怎麼勸都不肯離開。
小滿一見餘照雪，立刻撲過來檢查她的眼睛：“沒有針。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餘照雪摸摸他的耳朵，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“豆豆一首指這裡。”唐小鳶道，“他聽不見我們說話，卻說地板在撒謊。”
豆豆跑進婚房，徑首趴到床邊。他把耳朵貼上地磚，像在聽一個其他人都聽不見的聲音。
裴無恕蹲下：“你聽見什麼？”
豆豆無法聽到提問，餘照雪便寫在紙上。
孩子拿起筆，寫了西個字：這裡沒人。
他又在後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“誰說的？”餘照雪問。
豆豆指向婚床下方。
他的普通聽力仍未恢復，聽見的不是現實聲音，而是殘留在此處的一句謊言。那句話也許三年前便有人說過，卻被某種時間力量一首壓在地磚之下。
霍寒崢命侍衛將床移開。
五名高階獸人同時站在房裡，一張床卻沉得異乎尋常。陸驍野抓住床柱用力一抬，床腳下的五枚源核釘齊齊亮起，竟將整張床吸回原位。
“契陣還在運轉。”聞天翎說。
“運轉三年，只為了壓住下面的東西？”餘照雪問。
他走到五枚源核釘之間，發現每一枚都刻著細小的司時符號：“這不是普通婚陣。有人把五族契力引到床下，用來封鎖時間殘留。”
餘照雪看向五名獸夫：“拔掉你們各自的源核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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