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中蜷著一具屍骨。
死者身上的布料早己腐爛，頸骨、腕骨和腳踝都有被束縛留下的黑痕。胸前掛著一塊青銅牌，與今日刺客身上掉出的那枚幾乎相同。
司時院。
珠珠忽然捂住鼻子：“她很怕。”
商澄夜立刻將她抱離石匣：“別碰。”
“珠珠沒有碰。”小女孩指著屍骨手邊的銅牌，“它在哭。”
她能讀到物品殘留的情緒。
餘照雪戴上隔離手套，撿起銅牌。冰冷金屬觸及掌心時，珠珠的鱗片又暗了一層，她卻仍斷斷續續說出感受到的畫面。
“黑色的房間……很多人在叫……她不想進門。有人告訴她，只要躺在這裡，就能回到未來。”
“她是誰？”霍寒崢問。
珠珠搖頭：“沒有名字。名字被挖掉了。”
銅牌本該刻著持有者編號，正面卻被利器颳得一片模糊。背後只剩半個彎月般的符號。
霍寒崢蹲下檢查屍骨：“女性，成年，死亡約三年。左側第三根肋骨有穿刺痕，死因可能是心臟被利器刺穿。”
“三年前正是婚禮當日。”商澄夜道。
陸驍野望向餘照雪：“你的婚床下，婚禮當天埋進一個司時院的人。你真的毫不知情？”
“若我知情，今日就不會帶你們過來。”
“也可能是為了讓我們看見你準備好的東西。”
“她沒撒謊。”
一道細小聲音忽然響起。
眾人同時看向豆豆。
孩子仍捂著耳朵，似乎自己都不確定剛才是否聽見。他望著餘照雪，認真重複：“媽咪說的是真的。”
豆豆的聽力在恢復。
也意味著他的能力辨認了餘照雪剛才那句話。
陸驍野沒有再逼問。
屍骨右手緊握成拳。霍寒崢一點點分開指骨，從掌心取出一張折成細條的銀紙。
紙張沒有腐爛，表面覆蓋著淡淡星光。
聞天翎只看一眼便道：“時頁。寫在上面的內容不受時間侵蝕。”
“三年前留下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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