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岐把黑色結晶放進火裡。陸驍野的火燒了三息，晶體沒有融化，反而滲出一縷灰霧。霧氣落到桌面。木桌立刻腐出一個小洞。
唐小鳶後退半步：“城牆上全是這個？”
“今天才有。”
老岐指著結晶表面的細紋。
“每年黑潮來前，牆面都會先結時蝕晶。”
“通常在霜月後三個月。”
“現在才霜月。”
霍寒崢翻開廢城歷年記錄。紙張大多腐爛，老岐卻把每次黑潮日期都刻在牆磚上。過去十九年，最早一次也在八十七天後。今年卻在今天出現預兆。
提前近三個月。
“黑潮多久會到？”餘照雪問。
老岐搖頭：“結晶只是第一道預兆。十天，也可能一個月。”
“沒有更準確的辦法？”
“以前看風。”
霍寒崢抬頭：“風？”
“獸淵黑潮從西北深谷來。潮來之前，腐風會先轉向。”
霍寒崢走出議事廳。暗紅天空壓得很低。廢城上方的風卻來自正南。
“方向錯了。”
老岐一愣。
“不可能。”
聞天翎也落到屋頂，捻起一縷星粉。粉末沒有向北散。而是筆首飄向城門。
“不是自然腐風。”
霍寒崢順著風往南走。餘照雪跟上。陸驍野本來也要去，被小滿一把抱住腿。
“爹爹今天做飯。”
陸驍野低頭。
“讓裴無恕做。”
裴無恕正在給豆豆換藥，頭都沒抬：“毒死了別送我這裡。”
商澄夜淡淡道：“規則第一天就想違背？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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