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啊。”許川理直氣壯地說，“但來都來了，不看一眼回去，總覺得虧了。”
陳壽沒有接話，沿著老頭指的小路往後山走。小路很窄，兩邊長滿了灌木，腳下的土很鬆，像是最近有人走過。走了大約兩刻鐘，前面出現了一片鐵絲網，鐵絲網後面是一片被挖開的空地，空地上搭著幾頂帳篷，帳篷旁邊停著一輛卡車。
陳壽蹲在灌木叢後面，透過鐵絲網往裡面看。
空地中央有一個大坑，直徑大約十步，坑的邊緣很整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切割過。坑的底部鋪著一層水泥，水泥中央豎著一根金屬柱，和十二號井裡那根一模一樣。柱體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，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送終錄在陳壽眼前展開。
【地炁異常區域，確認。】
【龍脈節點·疑似位置。】
【地炁濃度：超出正常值三點七倍。】
【裝置運轉狀態：活躍。】
陳壽把送終錄合上，目光掃過空地上的守衛。三個守衛，兩個在帳篷門口坐著抽菸，一個在卡車旁邊巡邏，腰上都掛著槍套。他數了數，三個人，三把槍，沒有重武器。
“許川，你在這裡等著。”
“您要進去？”
“不進，就靠近一點看看。”
許川想說什麼，但陳壽已經站起來，貓著腰沿著鐵絲網的邊緣往前走。他藉著灌木的掩護，繞到了空地北側，這裡離那個大坑更近，可以看清坑底的細節。
金屬柱的底部連線著好幾根管道，管道的另一端伸進坑壁，和十二號井的佈置完全一樣。但不同的是，這根金屬柱的頂端多了一個裝置，像是一個圓盤，圓盤上嵌著幾塊發光的石頭。
陳壽盯著那幾塊石頭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周大牛送終錄裡提到的能力——望氣·殘缺。
如果他有了望氣的能力，就能看出這些石頭和地炁之間的關係。但現在，他只能靠肉眼判斷。
他正想再靠近一點，前方忽然傳來腳步聲。他立刻蹲下來，屏住呼吸。一個守衛從帳篷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把步槍，往他這邊走了幾步，然後停下來，對著鐵絲網外面撒了一泡尿。
陳壽一動不動，等到那個守衛走回帳篷，才慢慢退回去。
回到許川藏身的地方，許川一看見他就問：“看見什麼了？”
“和十二號井一樣的東西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抽水機。”
許川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“老爺子，您能不能別老說這種我聽不懂的話？”
陳壽沒有回答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，往回走。走出幾步後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鐵絲網。
“許川，你記不記得，周大牛打傷的那個東瀛技術員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不知道，只聽說是個技術員，好像是負責勘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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