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他們把洞封了，在上面立了那根鐵柱子，用水泥澆了底座。我爹說，他們在那根鐵柱子上畫了一些東西，畫完之後，地面就開始發抖。”
陳壽站起來，在牢房裡走了幾步，然後轉過身，看著周大牛。
“你被判了死刑，下個月執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怕死嗎？”
周大牛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憤怒，又像是遺憾。
“怕。但更怕的是，我死了之後，沒人知道他們在我家祖墳上做了什麼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。”
“告訴你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可以幫你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周大牛盯著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問了一句：“你一個老獄卒，能查什麼？”
陳壽沒有回答。他走到牢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周大牛，說了一句：“你還有一個月。如果這一個月裡，我能查清楚那根柱子後面是什麼，你願不願意幫我一件事？”
周大牛愣了一下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到時候再告訴你。”
陳壽說完，把牢門鎖好，轉身走出了死囚區。
他走到走廊盡頭時，身後的周大牛忽然喊了一聲：“喂！”
陳壽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陳壽。”
“陳壽，你記住，我周大牛這輩子，沒求過人。但你要是真能查清楚那東西是什麼，我欠你一條命。”
陳壽沒有回答，繼續往前走，走出監獄大門，夜風吹在臉上，冷得很。
他站在監獄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，月亮很圓，像個銀盤，掛在監獄的屋頂上。他想起周大牛說的那個洞，想起那根照明棒落下去很久都沒有到底的畫面。
那洞有多深？通向哪裡？那些東瀛人在洞裡找到了什麼？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手指上的老人斑還在，但虎口處的皮膚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鬆垮了。
他握了握拳，掌心裡傳來一陣力量感，不算大，但比剛穿越過來時強了很多。
“一個月。”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，然後邁步往山神廟走去。
回到山神廟時，許川還沒有睡。他蹲在火堆旁，拿著一根樹枝在灰裡撥弄，看見陳壽回來，抬頭問了一句：“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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