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榜下捉婿?我早就鎖死名額了》第6章 離別(1)

作者:絕代風華的豆糕·1個月前

張禾與周世平短暫小住過後,終究要動身返程周家。

離別那日山門霧氣濃重,車馬碾著溼滑土路緩緩走遠,縣衙後院瞬間又落回往日清靜,少了幾分連日的人聲暖意。

夫妻倆登車前,張禾扒著車簾反覆望向院內,手裡攥著帕子,遲遲不肯放下。

周世平安靜等在一旁,沒有催促,只是低聲提醒路面溼滑,小心磕碰。

他清楚妻子心裡放不下孃家,更放不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弟,嘴上不說,回程路上也答應會盡量為她爭取下次歸省的機會,只是周家大宅規矩繁雜,婆母態度強硬,很多承諾只能放在心裡慢慢盤算。

等車馬徹底消失在山道拐角,溫氏扶著門框輕輕嘆氣,抬手攏了攏身上的夾襖。

山間的溼冷鑽衣縫,哪怕屋內常年燒著炭盆,屋外的涼意依舊擋不住。

家裡一下子少了兩個人說話走動的動靜,連風吹過枯枝的聲音,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
白日里山間霧淡,天光淺淺落進窗欞,沒有喧囂市井聲,只有院裡風吹草木的輕響,安靜得讓人心裡安穩。

白氏入府之後,早己摸熟了小少爺的習性。

她性子本分細緻,不多言、不多看,每日只專心守著襁褓裡的孩子。

天亮便起身收拾襁褓、溫水擦膚、按時餵哺,午後輕輕拍哄安睡,夜裡也會隔一陣子便輕步進來探看冷暖。

府裡沒有多餘下人使喚,白氏做完照料孩童的活計,還會順手收拾內室雜物,擦拭桌案,整理堆積的衣物,分寸拿捏得當,從不會隨意踏入主人的臥房範圍。

府里人手少,家境拮据,沒有精緻的錦緞被褥,沒有貼身環繞的僕役,可白氏憑著一股踏實細心,把張時歲照料得妥帖又幹淨。

襁褓鬆緊要適度,被褥邊角永遠掖得整齊,不讓一絲穿堂風漏進去。

孩子嘴角溢了奶漬,她也立刻用軟布輕輕拭淨,半點不等堆積。

若是張時歲偶然扭動不安,她也能很快分辨出是尿溼了襁褓,還是單純想要被抱起來順氣,很少讓孩童長時間啼哭。

這般穩妥,讓溫氏徹底放了心。

產後體虛的身子經不起操勞,她大多時候靠著軟枕靜養,只需閒時看上幾眼孩子,便足夠心安。

每日上午精神稍好,她就慢慢挪到小榻旁邊,坐著和白氏簡單交代幾句注意事項,比如山中風大不能久開窗,夜裡炭火要留通風口防止悶堵,話語平實,沒有官家夫人的架子。

白氏一一應聲記下,做事始終有條不紊。

張時歲漸漸適應了新生兒的作息。

依舊嗜睡,卻不會整日昏沉。

偶爾清醒的片刻,她會努力睜著朦朧的眼,打量這間樸素乾淨的小屋。

木牆、木窗、粗布簾、薄薄的被褥,處處透著清貧。

可每一處都乾淨整潔,沒有半分潦草敷衍。

地面每日清掃,器物擺放整齊,藥味雖然長久散不去,卻被日日通風沖淡了不少,不至於刺鼻難耐。

她躺在軟軟的襁褓裡,指尖會無意識輕輕蜷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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