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那邊,寧煜恆也在同一天抓到了轉運副使。
那人扛不過軍法,只承認自己按蔡都尉舊令在青河換過兩批藥,卻不肯說幕後主使。
寧衡飛沒有動刑到最後,而是把那幾個因假藥爛了傷口計程車兵抬到帳外,讓他親眼看。
轉運副使臉色由白轉青,終於交代每次換藥後,都會有一隊京營舊兵接走真藥。
那些真藥去了哪裡,他不知道。
他說每次命令都由不同的人送來,信上只有硃紅火紋。
丁一將山竹謄本中火紋的畫樣送到軍營。
寧煜恆對照後確認,兩邊是同一枚印。
“王爺,火紋不像官印。”丁一道,“倒像私兵記號。”
寧衡飛從舊換防冊中翻出一頁:“裴家舊部用過類似的火紋。不過這裡多了一筆,未必是同一支。”
寧煜恆沒有立即下結論。
裴璟玉與太子走得近,裴氏又經營北境多年,確實有動手的能力。但證據出現得太順,反倒像有人故意將線往裴氏身上引。
他提筆給喬若瀾寫信:
——火紋與裴氏舊記相似,不可先信。側妃之事,我不應。顧婉筠若可信,可用;若不可信,保命為先,不必顧忌鎮國公府。
寫完,他又添了一句:
——你我各查一半,誰也不許再替對方瞞著。
信送到壽安宮時,喬若瀾剛把山竹的謄本重新編號。
她將宮中藥罐記為甲冊,清暉齋封紙記為乙冊,蔡都尉與京營往來記為丙冊。每一份原件各藏一處,手中只留謄本。
這是寧煜恆從前最愛做的事。
她學來以後才發現,謹慎雖然麻煩,確實能讓人睡得安穩些。她看見最後一句,拿筆在旁邊回了四個字:暫且信你。
隨後蓋上烏木小印。
春喜問:“王妃接下來查什麼?”
喬若瀾把一疊銀票放到桌上:“查人。太醫院、清暉齋、蔡都尉舊部,誰經手過藥罐和封紙,誰便有價。”
“若有人拿假訊息騙銀子呢?”
“先給一成,真了再補。”
喬若瀾將銀票分成幾份。
“從明日起,宮裡誰見過那枚火紋,誰便來領錢。”
她已經不打算等著下一碗藥送上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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