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她的戰場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姜暖離開顧家那天，是個難得的大晴天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她的行李不多，一個普通的黑色行李箱，外加那隻常年帶在身邊的舊木箱，裡面裝著她的刀具和一套用慣了的砂鍋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陳叔一早安排了車，停在老宅門口。姜暖謝絕了：“陳叔，我自己叫了車，不用麻煩了。”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陳叔沒勉強，只是遞過來一個厚實的紅紙封：“老夫人給的。說顧家的廚房太小，困不住真手藝。去外面闖，別跌了自己這身本事的份。”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姜暖接過紅包，輕聲道了謝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顧明珠堵在後廚通往大門的走廊上，手裡捏著一張硬卡紙。她不情不願地把卡紙塞進姜暖手裡，上面是用馬克筆手繪的一張卡片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“我的終身免單VIP卡。”顧明珠揚了揚下巴，仍是那副大小姐的傲氣，眼眶卻有點泛紅，“不管你店開在哪兒，第一單必須是我的。敢給別人，我找媒體黑你。”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姜暖看著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卡片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好，第一單給你留著。”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她拎起箱子，走到大門外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顧承硯站在臺階上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如果是三年前，或者是幾個月前，他一定會不容分說地把她塞進車裡，甚至連新住處和工作室的鋪面都替她買好，只等她拎包入住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可今天，他只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深色毛衣，雙手插在兜裡，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，沒有再往前邁一步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“房子找好了嗎？”他問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“找好了。”姜暖看著他，“在東四環邊上，離我媽康復的醫院近，方便我每天過去看她。”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顧承硯點點頭，視線掠過網約車後備箱裡的舊木箱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“路上慢點。”他聲音很輕，沒有不捨的糾纏，只有平靜的篤定，“工作室看好地方了，發個地址給我。”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姜暖迎著他的目光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她坐進車裡，車子緩緩駛離梧桐路。姜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顧承硯依然站在臺階上，直到車子拐過彎，他也沒有做出任何挽留的動作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他真的在學著退後，學著把人生的掌控權，完完整整地還給她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——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接下來的一週，姜暖跑遍了半個京城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開一家獨立的藥膳工作室，比在顧家做私廚難得多。付完母親的手術費和後續的康復結餘，她手裡的資金只剩不到三十萬。這筆錢，要付商鋪的租金、押金，還要留出購買專業商用廚具、裝置以及前期供應鏈的本金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寸土寸金的京城裡，帶現成商用排煙系統、位置又不能太偏的鋪面，少之又少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看了十幾個地方後，中介帶她來到東三環的一條靜巷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這裡不是主街，但鬧中取靜，周邊有三個高檔寫字樓和兩個高檔小區。鋪面不大，六十平米，前廳可以做接待和展示，後廚空間佔了大半，排煙和排水系統都是現成的，甚至連牆面的防火瓷磚都很新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姜暖一眼就看中了這裡。
<span style=“white-space: pre-wrap;”>“鋪子是好鋪子，就是這租金......”中介翻著資料，面露難色，“房東是個女老闆，要價四萬一個月，押一付六。算下來前期光租金就要二十八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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