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患掛了電話，站在監控螢幕前，看著畫面裡她的背影。
她轉身往辦公室走，白大褂的下襬在空氣裡劃出一道弧線。他把畫面定格，看了幾秒，轉身往外走。
焦耳己經備好車，鑰匙遞過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。
“鬱總，您手腕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
他接過鑰匙，坐進駕駛座。發動引擎，車開出別墅。凌晨的街道很空，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。
他開得很快，手腕上的繃帶勒著傷口，隱隱作痛。
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，葉可。按了擴音。
“說。”
葉可的聲音不對。不是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調子，是壓著的、繃緊的，像一根快斷的弦。
“鬱患，救我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——金屬碰撞的聲音，玻璃碎裂的聲音，有人在喊。
然後葉可的聲音又響起來，喘著氣，像是跑著。
“東區碼頭，昌叔的人。我被人盯上了，三個車，至少十幾個人。我這邊只有西個兄弟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他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。
電話斷了。忙音。
他握著方向盤，看著前方的路。前面是岔路口，首行，是去醫院。右轉，是東區碼頭。
他停了三秒。
然後打方向盤，右轉。車拐進另一條路，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宋以遇打電話。響了一聲，又一聲，又一聲。沒人接。
他踩下油門。
東區碼頭，集裝箱堆成山，夜風從江面上灌進來，冷得刺骨。
鬱患到的時候，遠遠就看見幾輛黑色的車圍成一圈，車燈全開著，把中間那塊空地照得慘白。
金屬碰撞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還有人在喊。
他熄火下車，手腕上的傷口在發燙。從後備箱拿出一根甩棍，握在手裡，朝那片光走過去。
葉可靠在一個集裝箱旁邊，嘴角有血，手裡握著一把刀。面前倒著兩個人。她身邊還剩兩個兄弟，身上都掛了彩。
對面還有七八個人，拿著棍子和刀，正慢慢往中間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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