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前三天，宋以遇每天都在醫院待到很晚。
昌叔母親的病歷她翻了三遍，CT片子看了十幾遍，連麻醉方案都自己重新做了一份。
不是不放心別人，是這臺手術不能出任何差錯，不是因為昌叔，是因為病人上了她的手術檯，就是她的人。
她趴在桌上睡著了，醒過來的時候，身上多了一件外套。
深灰色的，男款，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她抬頭，辦公室裡空無一人。門口放著一杯新的咖啡，還是熱的，旁邊有一張便籤紙，上面只有西個字：注意身體。
字跡很工整，是宋之餘。
她把外套疊好放在椅背上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同一時間，密室裡，焦耳正在給鬱患換藥。
手腕上的勒痕開始結痂了，但感染還沒完全消，邊緣紅腫，碰一下就疼。
鬱患靠在椅子上，閉著眼睛，一聲不吭。焦耳用碘伏擦傷口的時候，他的手指攥緊了扶手，指節泛白，但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鬱總，您這樣下去不行。”焦耳把紗布纏好。
在做了幾個公司的決議後，鬱患便開口，“她今天做了什麼事？”
焦耳嘆了口氣。
“早上七點到醫院，查房，看病人，開術前討論會。中午沒吃飯，一首在看昌叔母親的片子。下午做了一臺急診手術，兩個多小時。晚上在辦公室寫手術方案，寫到十一點半，在桌上睡著了。”
鬱患睜開眼睛。“她吃飯了嗎？”
“宋之餘送了咖啡和水果。外套也是他披的。”
密室裡安靜了幾秒。鬱患看著天花板，沒什麼表情，但焦耳看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她喝了？”
“喝了。”
鬱患沒說話，閉上眼睛。
“鬱總，您要不還是，”
“不用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“她喝了就行。誰送的，不重要。”
焦耳端著換下來的紗布出去了。鐵門關上的聲音很悶，鬱患睜開眼睛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手術前一天晚上，宋以遇值夜班。
十一點的時候，急診打來電話，說是連環車禍，傷者太多，人手不夠。她掛了電話就往急診跑，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，她的白大褂在身後揚起一個角。
急診大廳裡一片混亂。推床的輪子碾過地面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家屬在哭，護士在喊，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穿過人群，走到分診臺，接過護士遞來的手套，一邊戴一邊往搶救室走。第一個病人是顱內出血，第二個是脾破裂，第三個是多發骨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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