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耳看著他手腕上那些勒痕，和額角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疤，看著他盯著手機螢幕時那種眼神，忍不住開口。
“鬱總，您這是何必……”
“你不懂。”
鬱患打斷他，把手機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應急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把半邊臉照亮，另半邊陷在暗處。
他閉上眼睛，“等她再想我一點。等她想得受不了了，她自己會來。”
焦耳站在那裡，看著他。他嘆了口氣，轉身走了。鐵門在身後關上，聲音很悶。
鬱患睜開眼睛，看著那段監控。
宋之餘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她的背影。他盯著那個畫面，看了很久。然後把畫面放大，放大到宋之餘的臉佔滿了整個螢幕。他看著那雙眼睛裡的東西。
“你也在等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，“但你等不到。”
他把手機關了。
密室裡徹底暗下來，只剩應急燈那一點昏黃的光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手腕上的勒痕還在疼，鈍鈍的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
週日晚上，宋以遇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雨。
雨很大，噼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，聲音很響。
她攥著茶杯，指節泛白。
手機響了。她低頭一看，陌生號碼。接起來，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低沉，沉穩，帶著一種久居高位才有的從容。
“宋醫生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周老？”
“打擾了。這麼晚給你打電話，沒影響你休息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她放下茶杯，“周老，您有什麼事？”
周正業沉默了兩秒。“有件事，我想了幾天，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。”
她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鬱患那孩子，最近在跟昌叔那邊的人打交道。你知道這事嗎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他動了昌叔的貨線，昌叔不會善罷甘休。但這不是我要說的。”周正業頓了頓，“我要說的是，昌叔背後的人，跟我有些淵源。十幾年前，我在南邊的時候，跟這個人打過交道。他不是普通的黑道，手伸得很長，官面上也有人。”
宋以遇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鬱患這次動了他的貨，他不會只盯著鬱患。”周正業的聲音沉下來，“他會盯上鬱患身邊的人。你，他那個助理，還有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你爺爺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周老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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