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裡,站了兩秒,然後轉身,走回搶救室。
西號床的病人是脾破裂,需要馬上手術。她一邊檢查一邊指揮,聲音和平時一樣穩。但她的手在抖。
手術做完的時候,己經是凌晨兩點了。
她走出手術室,走廊裡空蕩蕩的,燈白得刺眼。
回到辦公室,她坐在椅子上,沒有開燈。窗外是城市的燈火,亮成一片。她看著那些燈光,腦海裡全是那個側臉。她拿起手機,翻到他的號碼。
看了很久,還是沒有撥。她把手機放下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“鬱患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第二天早上,宋以遇去查房的時候,在走廊裡遇見了宋之餘。
他手裡端著兩杯咖啡,看見她,遞過來一杯。她接過去喝了一口,溫度剛好。
“宋老師,您昨晚沒睡好?”他看著她。
“還行。”
“黑眼圈很重。”
她沒說話。他也沒再問,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。走到電梯口,她停下來。
“宋之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天晚上,在醫院嗎?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哪天?”
“昨天。急診車禍。”
他想了想。“沒有。我昨晚在宿舍。”
她點點頭,沒再問。電梯來了,她走進去,門關上的時候,看見他站在外面,看著她。那雙眼睛,和平時一樣乾淨。
她去了ICU。昌叔母親恢復得很好,己經拔了氣管插管,能說話了。老太太握著她的手,說謝謝。她笑了一下,說應該的。出來的時候,昌叔站在走廊裡,看見她,點了點頭。
“宋醫生,辛苦了。”
她嗯了一聲,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“宋醫生。”昌叔叫住她。
她回頭。
“您母親的手術很成功,術後注意休息,定期複查就行。”她說。
昌叔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:“宋醫生,您這個朋友,我交了。以後有什麼事,說一聲。”
她看著他。“不用。我是醫生,治病救人是本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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