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往車的方向走。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手伸進口袋，摸手機。空的。
他愣了一下，低頭看。地上，手機摔在水泥地上，螢幕碎了，裂紋像蛛網一樣散開。
他蹲下去，撿起來。螢幕不亮了，怎麼按都不亮。
葉可從他身後走過來，扶著集裝箱，喘著氣。
“走。”
他點頭，轉身往車的方向走。
走了幾步，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他回頭，剛才倒在地上的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爬起來了，手裡握著一根鐵管，朝他衝過來。
他來不及躲。
鐵管砸在他後腦勺上。
聲音很悶。
他的眼前一黑，身體往前傾，膝蓋磕在地上。甩棍從手裡滑落，滾出去很遠。他想撐住，但手不聽使喚了。意識在往下沉，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水裡拖。
葉可的喊聲很遠。
“鬱患！”
他聽不清了。
他閉上眼睛。
最後一個念頭是——她還在等。
宋以遇坐在辦公室裡，握著手機。
她給他打了三個電話，沒人接。第一個，響到自動結束通話。第二個，響了兩聲，被按掉了。第三個，不在服務區。
她看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，手指在上面停了一會兒。然後把手機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她告訴自己，他可能在開車，可能在忙，可能手機沒電了。她告訴自己，不要急。
但她還是急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天快亮了，東方有一線淡青色的光。樓下的停車場空蕩蕩的，沒有那輛黑色的車。
她站在那裡，站了很久。
又撥了一次。關機。
她盯著螢幕，心跳開始加快。
翻到焦耳的號碼，撥過去。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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