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，宋之餘站在那裡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
“宋老師？”
她從他身邊走過去，腳步很快。
“宋老師？怎麼了？”
她沒停。
“宋老師！”
她走到電梯口，按了向下鍵。電梯還沒來，她轉身往樓梯走。
宋之餘跟上來。“您臉色很差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她推開安全通道的門，往下走。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。
“宋老師，我可以幫您。”
她停下來，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你幫不了。”
她轉身，繼續往下走。
宋之餘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咖啡，還熱著。
他把咖啡放在窗臺上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，撥出去。
“幫我查一下，東區碼頭今晚出了什麼事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站在走廊裡。燈很白，很亮。
他站在那裡，很久沒動。
宋以遇趕到東區碼頭的時候，天己經亮了。車還沒停穩，她就看見了那些紅藍交替的燈光，警車，救護車，圍成一圈，把碼頭入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她推開車門跑過去，被一個警察攔住了。
“小姐，這裡不能進。”
“我找人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黑色外套，瘦高，額頭上有傷，長得很好看。”
“這裡沒有人。”警察打斷她，“現場己經清理過了，傷者都送醫院了。您去附近的醫院問問。”
她轉身就跑。坐進車裡，手在抖，鑰匙插了好幾次才插進去。發動引擎，手機架在方向盤上，查最近的醫院，仁濟，三公里。她踩下油門，闖了一個紅燈。
仁濟醫院急診門口，她推開車門跑進去。走廊裡全是人，推床、輪椅、吊瓶架，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穿過人群，一眼就看見了葉可。
葉可坐在急診室門口的椅子上。她的嘴角破了，臉上的血己經幹了，凝成暗紅色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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