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過來。”
她沒動。
“我傷口疼。”他說，“你過來陪我說說話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床邊。他往旁邊挪了挪，空出一半床。她沒坐。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腕，輕輕拉了一下。她坐在床邊，他的手沒有鬆開，就那樣握著她的手腕。
“你怕打雷？”他問。
“不怕。”
窗外一道閃電劈下來，緊接著一聲炸雷，她整個人顫了一下。他的手緊了緊。
“我害怕。”他說。
她低頭看著他。他躺在床上，額角纏著紗布，臉色蒼白，嘴唇乾裂。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害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走。”
她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那天晚上你讓我走，我就走了。我一首在想，如果我當時不走，你會不會……”他沒說完。窗外又是一聲雷，她的手抖了一下。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“姐姐，我想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她看著他。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，那雙紅透了的眼睛。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“睡吧。”她說。
“你陪著我？”
“嗯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但手沒鬆開。她就那樣坐在床邊，讓他握著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雷聲一陣一陣的，但她好像沒那麼怕了。
晚上，他的燒還沒退。
宋以遇用毛巾給他擦額頭和脖子，物理降溫。他的皮膚很燙，擦過的地方泛起一層淡粉色。她擦到他脖子的時候，他忽然睜開眼睛，看著她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？”
她的手停了一下，繼續擦。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搬走？”
她沒回答。
“我做那些事，不是因為想控制你。是因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。我只會這些。算計，安排，步步為營。我只會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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