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患剛要說話,宋以遇的手機響了,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,醫院打來的,她接起來。
那邊是小林的聲音,急得快哭了。
“宋醫生,急診來了個病人,腦疝,只有您能做,主任說您要是不來,人就沒了。”
“我馬上到!”
掛了電話,她就要走。
“姐姐……”鬱患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他躺在那裡,額角的紗布白得刺眼,臉上燒得泛紅,嘴唇乾裂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讓人不敢看。
她停下,背對著他。
“醫院有急事,我得走了。”她說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沒說話。
“我會習慣沒有你的日子。”她頓了頓,“希望你也是。”
她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他躺在床上,手指慢慢攥緊,指甲陷進掌心。血從指縫裡滲出來,一滴,兩滴,落在白色的床單上,洇開,像花。
焦耳推門進來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這個畫面。
鬱患坐在床上,手攥著拳,血從指縫裡往下淌。點滴的管子被扯斷了,針頭歪在一邊,手背上的針眼滲出一小顆血珠。
“鬱總……”
鬱患掀開被子,下床。
動作太快,傷口裂開了,襯衫左邊肋下洇出一片新的血跡。他沒看,穿鞋,站起來,晃了一下,扶住牆。
“鬱總,您不能走……”
“讓開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。平得讓焦耳後背發涼。他讓開了。
鬱患從他身邊走過去,拉開門。達達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粥,看見他,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能走,姐姐說了……”
他沒說話,就那麼首首地看著達達。
達達感覺周邊的氣壓都變低了,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鬱患走後半天,達達才緩過來,趕緊給宋以遇發了資訊。
【姐姐,他走了。狀態不太對,像是……惡魔出體。】
醫院裡,宋以遇正在看CT片子。腦疝,顱內血腫,必須馬上手術。她把片子插回去,轉身往手術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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