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他的聲音啞了。
“鬱患……”
“不是感激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貼在自己胸口，“感激不會跳這麼快，感激不會在你走了以後，讓我每天都睡不著，想你想到發瘋。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感激不會讓我在看見你第一眼就想把你抱進懷裡，狠狠的要你，不會讓我半夜想你想到發瘋，過去看你睡了沒有，更不會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低下頭，肩膀顫了一下。
手機響了。在口袋裡，震得她大腿發麻。她用自由的那隻手掏出手機，低頭一看，宋之餘。
她接起來。
“宋老師。”他的聲音有點急，“醫院來了個車禍，多發傷，需要您回來。今天科室聚餐，好多人都喝了酒，來不了。”
她閉了一下眼睛。“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看著鬱患。他還站在那裡，低著頭。眼睛發紅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燒。
“送我去醫院。”她說。
他沒動。
“鬱患，送我去醫院。”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“姐姐，我對你不是感激。”
她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鬱患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，送我去醫院。”
“什麼時候是說的時候？”他抬起頭，看著她，“你告訴我。你什麼時候才願意聽我說話？”
她的手機又響了。她低頭一看，還是宋之餘。她按掉，沒接。
“鬱患，醫院有病人……”
“病人比我重要。”
啪。
突然，她抬手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我說，送我去醫院。”
他慢慢轉過來。臉上有一道紅印，眼底那層燒著的火滅了，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，只剩下灰燼。
“姐姐，對不起。”
他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座，腰側的傷口讓他皺了一下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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