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這些。她跟他分手了。
她說的。她讓他走。
他走了。她應該高興。
她把手機放下，躺回去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裡全是那個夢，他渾身是血，跪在天台邊緣，伸出手，看著她。別走。姐姐，別走。
她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。
雨聲很大，砸在玻璃上，噼裡啪啦的。
她拿起手機，翻到焦耳的號碼。猶豫了很久，打過去。
響了三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宋醫生？”焦耳的聲音有點啞，像是被吵醒的。
“焦耳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他……在哪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“鬱總在出差。”
“出差？”
“對。臨時有事，去了國外。走得急，沒來得及跟您說。”焦耳的聲音聽起來很自然。
她沒說話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雷聲遠了，但還在。
“他……還好嗎？”
焦耳那邊又沉默了一秒。“挺好的。就是忙。”
她嗯了一聲。
“宋醫生，您……擔心他？”
她沒回答。“沒事了。打擾了，別跟他說我打過電話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。
窗外的雨聲很大，她閉上眼睛，那個渾身是血的畫面又湧上來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密室裡，應急燈的光昏黃。
鬱患靠在椅子上，手腕上的皮繩己經解開了，留下兩道紫黑色的勒痕。血己經幹了，凝成暗紅色的痂，粘在皮膚上。
焦耳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拿著那瓶水，看著他。
“鬱總，宋醫生問您了。”
鬱患沒說話。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很輕，但焦耳看見了。不是自嘲，不是瘋，是開心。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、壓都壓不住的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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