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說我沒有。
他笑了，那笑容很苦，然後整個人碎掉了，像玻璃一樣，一片一片落在地上。
她哭著醒過來。
枕頭溼了一片，臉上涼涼的，分不清是汗還是淚。
房間裡很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有床頭燈亮著，昏黃的光把她影子投在牆上，孤零零的。
她還喘著氣，心臟跳得很快，頭有點疼。
那個夢還黏在腦海裡，像霧一樣散不掉。她抱住自己的手臂，手指在胳膊上按著，指甲陷進皮膚裡。
門被推開了。
宋之餘站在門口，穿著睡衣，頭髮有點亂，他看見她坐在床上，臉上全是淚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快步走過來坐在床邊。
“做噩夢了？”
她沒說話，低下頭，把臉埋進掌心裡。
肩膀在顫，不是哭，是那種夢醒之後還沒從夢裡出來的那種抖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，下巴抵在她發頂。
“沒事了。夢而己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，聽見他的心跳，很穩，一下一下。
和夢裡那個人的心跳不一樣。
夢裡那個人的心跳很快，很重，像要從胸腔裡衝出來。她閉上眼睛，不想想了。
他的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哄小孩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額頭。
很輕。
然後往下，吻在她的眉心。
又往下，吻在她的鼻尖。又往下，停在她嘴唇上方。
她沒有躲，也沒有迎。他看著她的臉，她的睫毛還溼著，眼睛半閉著，像是還沒完全醒過來。他吻下去。
她偏過頭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。她動了一下，從他懷裡掙開，把臉別到一邊。
“我累了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啞。
他看著她，眼神很深。
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麼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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