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轉回頭,挽著宋之餘的手臂,走遠了。
門後面,鬱患靠在牆上,閉著眼睛。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。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放下來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你會想起來的。”
焦耳推開書房門的時候,鬱患正在看那份檢測報告。
白紙黑字,結論寫在最下面。
不能確定兩份樣本來源於同一人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窗外天己經黑了,他沒開燈,螢幕的藍光落在他臉上,把半邊臉照亮,另半邊陷在暗處。
焦耳站在門口沒敢動。過了很久,鬱患把報告放下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“鬱總,會不會真的不是同一個人?”焦耳的聲音很輕,“宋之餘說那是他找的替身,整過容的。DNA對不上,也說得通——”
“是她。”鬱患沒睜眼,“是她。”
“可是報告——”
“我看得見報告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“但我碰她的時候,她哭了……還有她看我的眼神……”
他睜開眼,看著天花板。“身體記得。她身體記得我。”
焦耳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鬱患站起來,走到窗邊,城市的燈火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。他伸出手,指尖抵著冰涼的玻璃,聲音很輕。“我不管她DNA變成什麼樣,不管她記不記得我,不管她現在是叫宋以遇還是姓林。她是她。這就夠了。”
焦耳看著他的背影。肩膀很寬,背挺得很首,但他覺得那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。
“訂機票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瑞士。宋之餘畢業前待了一年的地方。”
他把手機放下,從口袋裡掏出玫瑰絲巾,貼在了胸口。
“姐姐,你等我。很快。”
宋之餘從公司出來的時候,天己經黑了。他坐進車裡,沒急著發動,手機螢幕亮著,是一條訊息,鬱患訂了去瑞士的機票。
他看著那行字,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,然後把手機關了。
車開出去,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他握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。
到家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。客廳燈亮著,她坐在沙發上看書,聽見門響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?吃飯了嗎?”
“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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