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。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她看著他，那目光有點複雜，他很想知道那是什麼意思，但他看不懂。
“我是你女朋友，我當然愛你。”
他的手指收緊了。“那為什麼，不接受我？”
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“之餘，你今天到底怎麼了？”
他沒說話，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她的臉貼在他胸口，能聽見他的心跳，很快。她沒動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額頭，很輕。
然後往下吻在她的眉心，鼻尖，嘴角。她偏過頭，躲了一下。他的手扣住她的後頸，不讓她躲。
嘴唇壓下來，吻在她嘴唇上。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他，他把她按在沙發上，吻得更重，舌尖撬開她的齒關。
她用力推開他，偏過頭，喘著氣。
“之餘！別這樣。”
他看著她。她的眼眶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沒掉下來。
“你哭了。”
她沒說話。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臉，她躲開了。
“為什麼哭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對不起。”
他把手收回去，垂在身側，攥緊又鬆開。
“之餘，你說我是你女朋友。你說我們在一起很久了。你給我看照片，給我講以前的事，但，但是我的身體不信。”她看著他，眼淚掉下來，“它不信。它不讓我靠近你。每次你吻我，它就想逃。”
他坐在那裡，看著她。燈光落在他臉上，金絲邊眼鏡反射著光，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“你覺得，我在騙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，“我只知道我每天晚上做夢。夢裡有一個人，看不清臉。他哭，他跪在地上，他叫我姐姐。我每次都被哭醒。醒來就忘了他的臉，只記得他的眼睛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。“那個人是你嗎？”
宋之餘沒說話，起身走到茶几旁邊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相簿，厚厚的一本，翻開放在她面前。
照片裡是她和他。她坐在辦公室裡的，吃飯的，開會的。每一張她都在笑。他蹲下來，指著照片。
“你看，這是我們。你和我。你在我身邊，很開心。你忘了。”他翻開另一頁，“這是過生日，我給你買的蛋糕。這是你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你喝醉了，我送你回家。每一張都是你和我。”
她看著那些照片。她的手在照片上慢慢移動，從一張移到另一張，指尖停在一張合照上。她和他站在一起，她笑得很自然。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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