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她踮起腳，吻住他。嘴唇貼著他的，很輕，像怕碰碎什麼。
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，吻得很深，舌尖撬開她的齒關，纏住她的舌頭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身上，把影子投在白色的牆上，疊在一起，分不開。
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大口喘氣。
“姐姐，歡迎回家。”
她笑了，踮起腳尖，在他嘴唇上又親了一下。很輕，像蓋章。
“嗯。回來了。”
這天，宋以遇在複查後，醫生表示她的身體狀況己經可以出院了，她又對著鏡子檢查一番，發現自己的氣色的確好了很多，於是兩人去提出去看爺爺。
鬱患說再等兩天，等她傷口再好一點。她說己經好了，說著抬了抬左臂給他看，動作牽動傷口，她皺了一下眉，馬上又鬆開了。
他看著她那個表情，沒拆穿，只是說走吧。
爺爺住在仁心醫院的VIP病房。
從上次出事到現在，鬱患一首沒有給他換地方。
醫生說老人家習慣了這裡的環境，換地方反而不好。
他每週都來，焦耳每週都來，蓮姨每週都來。
護工是專門請的，二十西小時輪班。這些事宋以遇後來才知道，她出事的那段時間，他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，一樣沒落下。
推開病房門的時候，爺爺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曬太陽。
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，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整個人看起來氣色很好。
聽見門響，他轉過頭，看見宋以遇，手裡的報紙掉在地上了。
“以遇？”
“爺爺。”
她走過去，蹲在爺爺面前，握住他的手。老人的手很瘦，骨節突出，皮膚上佈滿了老年斑，但手心是熱的。
爺爺伸出另一隻手，摸了摸她的臉，又從她的臉摸到她的頭髮，從頭髮摸到她的肩膀，像是要確認她是真的。
“你瘦了。”爺爺說。
“沒有。胖了。”
“胡說，下巴都尖了。”爺爺看著她，眼眶有點紅，“小鬱說你出國進修了，怎麼進修還把人修瘦了？”
宋以遇回頭看了鬱患一眼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水果和點心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她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，他微微點了一下頭，意思是——我說過了，你沒露餡。
“國外的飯吃不太慣。”她轉回頭看著爺爺，“還是想家裡的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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