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頭髮。很軟。
他動了，但沒有醒，臉往她手心的方向偏了偏，像在追尋她的溫度。
她的心被什麼東西填得很滿。
她彎下腰，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個吻。
他醒了。睜開眼，看見她，愣了一秒，然後笑了。那個笑容很柔軟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
“早。”他的聲音啞啞的。
“你怎麼睡地上？”
他看著她，想了很久，說了一句：“怕控制不住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
他從地上坐起來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衣服也皺了。她伸手幫他把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，手指碰到他的頭皮，他眯了一下眼睛，像一隻被順毛的貓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週末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一整天不出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我們兩個人。”
“嗯。”
他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她的嘴唇，從嘴唇移到她的鎖骨。她的睡衣領口有點大，露出一截鎖骨，還有肩膀上一截紗布——傷口還沒拆線。
他的目光在那截紗布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我去做早餐。”他站起來，走了。
她坐在床上，聽見廚房傳來鍋碗的聲音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紗布，笑了。
他果然忍得很辛苦。
週一的晨會上，院長站在前面，笑容滿面。
“跟大家宣佈一個好訊息——儲淮之主任調回我們醫院了，擔任神經外科副主任，配合宋以遇主任的工作。”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儲淮之走進來，穿著白大褂，戴著金絲邊眼鏡，笑容溫和。他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停在宋以遇身上。
“宋師妹，好久不見。”
宋以遇愣了一下。她沒想到他會調回來。上次見面己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，那時候她剛失憶，什麼都不記得。現在她什麼都想起來了——包括儲淮之在她失憶期間“幫忙”照顧爺爺的事，包括他那些若有似無的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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