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鬱患,你耳朵好紅。”
“閉嘴。”
她笑了。湊過去,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。他不動。她又親了一下。他還是不動。她親了第三下的時候,他一把摟住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翻過來,壓在她身上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威脅,“你再撩我,我不保證能忍住。”
她看著他那雙暗沉的眼睛,伸手碰了碰他的臉。
“那就不要忍。”
他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然後他從她身上翻下去,掀開被子,把她裹好,自己大步走向浴室。
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。
宋以遇躺在床上,聽著水聲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凌晨三點,宋以遇被一陣動靜驚醒。
她睜開眼,身邊的床鋪是空的。她坐起來,房間裡很暗,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線月光。她下床,赤腳踩在地毯上,走出臥室。
樓下客廳的燈沒開,但她看見沙發上有一個黑影。
鬱患坐在黑暗裡,手裡握著那條褪色的玫瑰絲巾。他低著頭,肩膀微微彎著,像被什麼東西壓得首不起來。
她走過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怎麼了?”
他沒抬頭。他的手指攥著那條絲巾,攥得很緊,指節泛白。
“做噩夢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啞,像砂紙磨過喉嚨。
“什麼夢?”
沉默了很久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的側臉上,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冷白的邊。他的睫毛垂著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夢見你跟他走了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,“你叫我‘之餘’,說不認識我。”
她的心一緊。
那是她失憶時的事。那時候她不記得他,叫宋之餘“之餘”,叫他“先生”。那些記憶她模糊了,但他記得——每一個細節都記得,刻在骨頭裡,反覆在噩夢裡重播。
“我不會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“我現在記得你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又忘了呢?”他抬起頭,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很亮,亮得讓人心疼,“如果有一天,藥物殘留又發作,你又忘了我,我又找不到你了——”
“鬱患。”她打斷他,把他的手拉過來,放在自己心口。
隔著薄薄的睡衣,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涼的。她的心跳透過皮膚傳到他手心裡,一下一下,很穩。
“這裡記得。”她說,“藥物也抹不掉。你試過了——我只用了三天就想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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