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的手落在他後背上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。
“嗯。”
“別離開我。”
“不離開。”
他抱了很久才鬆開。她發現他的嘴唇在抖，伸手捧住他的臉，拇指擦過他的下唇。
“睡不著了？”她問。
他點頭。
她站起來，拉過他的手。“來。”
他跟著她走回臥室。她讓他躺在床上，自己坐在床邊，拉過他的手，放在自己掌心裡，一根一根手指地揉捏。從拇指到小指，從指尖到指根，動作很輕很慢。
他看著她，目光很深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放鬆療法。”她說，“以前給患者做過，對焦慮性失眠有效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患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你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他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她繼續揉他的手指。揉完左手揉右手，揉完手指揉手掌，揉完手掌揉手腕。他的手腕很細，骨節突出，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。她的拇指按在他手腕內側的脈搏上，感受著他的心跳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這樣我睡不著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的手太軟了。”
她笑了，沒有停。
他忽然翻過身，把她壓在身下。他的手撐在她身體兩側，俯視著她。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裡有光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親你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這麼禮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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