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的目光停在那裡,不是看他腰,是看他後背。上面有幾道舊疤痕,她以前見過,但沒仔細看過。
有一道最長,從肩胛骨斜著劃到腰側,己經泛白了,但能看出當時傷得不輕。
她推開門,走進去。
水汽很重,鏡子上全是霧,看不清人影。
他轉過身看她,水珠從頭髮上滴下來,順著額頭、鼻樑、下巴,滴在地上。她沒看他臉,走到他身後,看著他後背。
“這怎麼弄的?”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道長疤。
他側過頭看了一眼,自己好像也不太記得。“早就不記得了。”
她沒再問,從架子上拿下乾毛巾,站在他身後,幫他擦後背。從肩膀開始,沿著脊椎慢慢往下,毛巾擦過那道長疤的時候她停了一下,把毛巾搭在架子上,低下頭,嘴唇貼在那道疤上。
他的身體繃了一下,想轉過身,她按著他的腰。“別動。”
她的嘴唇在那道疤上停了很久,然後開始往下,沿著他的脊椎一節一節吻下去。她的嘴唇很軟,很輕,舌尖偶爾伸出來舔一下。
他的呼吸重了,手撐在洗手檯上,大理石冰涼,他的指節泛白。她吻到他腰側那道新疤——上次刀傷留下的,己經好了,顏色還是粉的。
她吻了一下,又吻了一下,舌尖輕輕舔過。他的手指攥緊了洗手檯邊緣,青筋暴起。
她繞到他面前,蹲下來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臉上沾了水汽,頭髮溼了幾縷貼在臉側。
她抬起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水,然後看著他小腹上那道人魚線。
她吻下去,不是手,是嘴唇。
嘴唇貼在他小腹上,很輕,舌尖慢慢繞圈。他整個人繃緊了,手插進她的頭髮裡,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按住。他的手指在她髮間收緊,又鬆開,又收緊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笑了,眼睛彎成月牙。他再也忍不住了,彎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,按在洗手檯上,吻她。
大理石冰涼,她的後背貼著大理石,激得她打了個寒顫,他的身體滾燙,壓過來。他吻得很重,手在她身上游走,花灑沒關,水還在流,熱氣越來越重。
鏡子上全是霧氣,什麼都看不見。她把他的頭髮抓得亂七八糟,指甲在他後背上留下紅痕,他悶哼一聲,吻得更重了。
那天晚上他把她從浴室抱出來的時候她己經沒力氣了。頭髮溼著,蜷縮在他懷裡,像一隻被雨淋溼的貓。
他用毛巾給她擦頭髮,動作很輕,一縷一縷地擦。她閉著眼睛,快睡著了,呼吸很輕。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在浴室裡做的那些事,下次不要做了。”
她睜開眼看著他。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會忍不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