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，閉上了眼睛。他繼續給她擦頭髮，擦乾了，把毛巾放在一邊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她在他懷裡動了動，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，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手搭在他腰上。
“鬱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的疤，每一道都是故事。以後慢慢講給我聽。”
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。“好。”
她沉沉睡去。他看著她，一整夜沒鬆開手。窗外月光很亮，落在地毯上，照著一室的安靜。
鬱患從書房出來的時候，手裡多了一樣東西。
宋以遇靠在沙發上看文獻，餘光掃見他的手指間纏著一根深色的繩子，絲綢質地的，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，不粗，繞了好幾圈，垂下來一小截。
她的目光定了一下，又收回去，繼續看螢幕，假裝沒看見。
他在她旁邊坐下，沒說話，沙發陷下去一塊，他的體溫從旁邊傳過來。她的心跳快了一點，但眼睛沒離開螢幕。
“姐姐。”他叫她的聲音比平時低，低得她耳朵發癢。她沒應，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，翻了一頁文獻，一個字沒看進去。
他把繩子放在她手邊，絲綢滑過沙發皮面的聲音很輕，很細。
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他，他用那種眼神看著她——不兇，不瘋，是認真的，認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她的喉嚨動了一下，沒說不，也沒說好。
他拿起繩子，握住她的手腕，繞了一圈，不緊，絲綢涼涼的，貼著皮膚很滑。
她又繞了一圈，打了個結，不是死結，輕輕一拉就能開的那種。他低頭看著她的手腕，繩子的顏色襯著她的皮膚，他看了幾秒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吻在她手腕內側。嘴唇貼著她脈搏跳動的地方，很輕，舌尖慢慢伸出來舔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蜷縮起來了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癢，從手腕一首癢到心裡。她的呼吸亂了，但手沒有掙。
他把繩子另一端繞在沙發扶手上，繫了一個結。
她輕輕拉了一下，掙不開，但也不會勒疼。他看著她，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，她從那雙眼睛裡看見了自己——臉紅的，眼睛溼漉漉的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。
他俯下身來，一隻手撐在她耳邊，另一隻手從她衣襬下面探進去，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，慢慢往上。
她抓著沙發墊，指節泛白，繩子跟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他吻在她脖子上，從下頜角開始，沿著頸側一路往下，很慢，很輕，嘴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能感覺到她的脈搏。
吻到她鎖骨的時候他用了牙，輕輕咬了一下，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，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，很短，很輕，沒忍住。
他笑了，那笑聲很低，從胸腔裡震出來，貼著她的皮膚，從鎖骨傳到心臟，從心臟傳到全身。她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墊，指節泛白，繩子又晃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看著她，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，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去，停在她下巴上，輕輕抬起來讓她看著自己。
他的眼睛紅的，亮的，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燒了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