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手指慢慢穿過他的頭髮。“鬱患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是不是憋壞了?”
他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笑了,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看著她,眼睛紅的,亮的,嘴角彎著,像只剛偷吃了魚的貓。“嗯。憋壞了。”
她也笑了,抬手捧住他的臉,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。“那你繼續。反正繩子都解了。”
他的眼神暗了一瞬,低下頭吻住她。
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雲層裡了,房間暗下來。
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,很久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,宋以遇在鏡子裡看見了自己——手腕上有兩道淺淺的紅痕,繩子勒的,不疼,但很明顯。
她用袖子遮了遮遮不住,嘆了口氣。鬱患從浴室出來,擦著頭髮,看見她對著鏡子折騰自己的手腕,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看著鏡子裡的她。
嘴唇貼著她的耳朵,聲音悶悶的:“遮什麼?”她說今天要上班。他笑了,鬆開她,去衣櫃裡拿出一件長袖襯衫遞給她——高領的。
她看著他,他看著鏡子裡的她,兩個人對視了兩秒,她把襯衫接過去了。他彎了彎嘴角,她瞪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到了醫院,查房的時候小林盯著她的脖子看了好幾眼。
她假裝沒注意,把病歷翻得嘩嘩響。小林欲言又止了幾次,最後被旁邊的護士拉走了。她聽見她們在走廊裡小聲笑,聲音不大,但剛好夠她聽見。
她的臉紅了,把手裡的病歷翻到下一頁,字沒看進去。
晚上回家,她在廚房做飯,他走過來從後面環住她的腰。她穿著那件高領襯衫,還沒換。他的手指從袖口伸進去,輕輕碰了碰她手腕上那道紅痕。
她拿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。“還疼嗎?”“不疼了。”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慢慢摩挲著,從紅痕到脈搏,從脈搏到手指。
她關了火,轉過身看他,他低頭看著她,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。她踮起腳尖,還沒碰到他的嘴唇,他忽然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先吃飯。”他說。
她愣了一下。“什麼?”
“吃完飯。”
他把她轉回去,把鍋鏟塞回她手裡,走出廚房。她端著鍋鏟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,不知道他在搞什麼。
吃完飯他洗了碗,擦乾手,從廚房出來,走到她面前,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,另一隻手從她膝彎下穿過去,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。
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,問他幹什麼,他低頭看著她,嘴角彎了一下,沒說話。
上樓,進臥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