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秒回:“那個姓儲的還送嗎?”
她想了想,回覆:“不送了。我有未婚夫送的。”
對方發了一個“滿意”的表情包,然後又說:“晚上我來接你。不許加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放下手機,喝了一口他送的咖啡。美式,加一份奶。味道是對的。他記得——比任何人都記得清楚。
那天有一臺聯合手術。宋以遇主刀,儲淮之做一助。
手術前,兩個人在洗手池邊刷手。儲淮之站在她旁邊,忽然說了一句:“宋師妹,你的手還是那麼穩。”
“謝謝。”她沒抬頭,繼續刷手。
“以前在學校的時候,你就是這樣。每次手術都像在表演,所有人都看呆了。”
“儲醫生,刷手的時候不說話是基本禮儀。”她的語氣很平。
儲淮之笑了一下,沒再說話。
進了手術室,護士幫他們戴手套。儲淮之走到宋以遇面前,拿起她的手,幫她把手套套上去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,停留了半秒。
宋以遇把手抽回來。“我自己來。”
儲淮之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但有人看見了。
手術室觀察窗外,鬱患站在那裡。他本來是來送飯的——知道她今天有大手術,怕她忙起來忘記吃飯,特意讓蓮姨燉了湯送過來。他走到手術室門口,透過觀察窗往裡看了一眼,正好看見儲淮之握著宋以遇的手。
他的臉色變了。
門被推開了。
手術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董事長怎麼進來了?他穿著西裝,領帶還沒松,皮鞋踩在手術室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很重。
他走過去,拉過宋以遇的手,當著儲淮之和所有醫護人員的面,用消毒液把她的手重新洗了一遍——從指尖到手腕,每一根手指,每一個指縫,仔仔細細,像在擦拭一件被弄髒了的珍貴物品。
“以後戴手套這種事,自己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但眼神是冷的。
儲淮之的臉色很難看,但沒說話。
宋以遇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:“鬱患,我們在手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著她,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手上,又移回她的眼睛,“手術結束給我發訊息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手術室的門關上。所有人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,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。儲淮之站在旁邊,臉上的笑容己經掛不住了。
手術很順利。宋以遇的技術一如既往地穩,沒有任何失誤。但她的心情不太好。
走出手術室,她換下手術服,拿起手機。鬱患發了訊息:“我在辦公室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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