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線的日子終於到了。
宋以遇坐在診室裡，醫生把肩膀上的紗布揭開，檢查了一下傷口。
“恢復得很好。”醫生戴上手套，拿起鑷子和拆線剪，“會有一點點疼，忍一下。”
線頭一根一根被抽出來。宋以遇皺了一下眉，沒有出聲。鬱患站在旁邊，手搭在她肩膀上，沒有用力，只是輕輕搭著。她能感覺到他指尖在微微發抖——拆線的是她，緊張的是他。
“好了。”醫生把最後一條線抽出來，貼上新紗布，“傷口癒合得很好，可以正常活動了。但劇烈運動還是要循序漸進，不要太急。”
宋以遇點頭：“謝謝醫生。”
走出診室，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上。誰都沒有說話，但空氣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。
上了車，他發動引擎，手放在方向盤上，沒有立刻開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醫生說你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劇烈運動了。”
她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“醫生說的是循序漸進。”
他沒接話，發動了車。一路上他的右手一首握著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腿上，拇指在她手背上畫圈，一圈比一圈用力。她看了他一眼，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，眼睛盯著前方，表情看起來很正常，但她認識他，知道那種平靜底下藏著什麼。
回到家，她剛換好鞋，就被他從後面抱住了。
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，收緊，把她整個人鎖在懷裡。他的嘴唇貼在她後頸上，呼吸很燙，燙得她皮膚髮麻。她沒有動，手覆在他環在她腰間的手上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。他的手指很白，骨節分明，手背上還有沒褪乾淨的舊傷疤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後頸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她轉過身，面對著他。玄關的燈光昏黃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他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她的嘴唇，又移到她肩膀上那塊新紗布。
“還疼嗎？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你摸摸。”
她拉過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肩膀上。他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，溫熱乾燥。他的手指在紗布周圍輕輕按了按，確認她沒有皺眉，才放下心來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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