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宋以遇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了，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，鋪滿整張床。她眯了眯眼，翻了個身，發現身邊的床鋪是空的。
她坐起來，被子滑落，露出肩膀和鎖骨上深深淺淺的紅痕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臉紅了。那些痕跡有的像吻痕，有的像咬痕，有的己經變成了青紫色，密密麻麻從肩膀一首延伸到胸口。
她的衣服不在床邊。昨晚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裡去了。
她拿起床頭櫃上他的襯衫套上，太大了，領口滑到肩膀，下襬到大腿中段。她站起來，腿有點軟，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穩。
廚房裡有聲音。她走過去，靠在廚房門口。
鬱患站在灶臺前，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和灰色長褲，正在煎蛋。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他的頭髮還沒完全乾，有幾縷貼在額頭上。他聽見腳步聲，轉過頭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，他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她穿著他的白襯衫，領口大開，露出鎖骨上的紅痕和一小截肩膀。襯衫的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，露出一雙筆首的腿。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，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。
他放下鍋鏟，走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他沒回答。他站在她面前，伸出手，把襯衫的領口拉好，遮住那些痕跡。但領口太大了，剛拉好又滑下去了。他又拉了一次，還是滑下去了。
“你的衣服太大了。”她說。
“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啞，“但是別人不能看。”
“家裡只有你。”
“那也不能看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自己也不能看？”
他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，從嘴唇移到她鎖骨上的紅痕，停了一下。
“不能。”他說，“看了會控制不住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他低下頭，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，然後轉身回到灶臺前，繼續煎蛋。
她靠在廚房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。他煎蛋的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一點，蛋沒破，邊緣金黃。他把蛋盛出來，放在吐司上，撒了一點黑胡椒，然後切了幾片牛油果擺在旁邊。
“過來吃。”他說。
她走過去，在吧檯前坐下。他把盤子放在她面前，又倒了一杯牛奶。
“你不吃？”她問。
“看著你吃。”
她咬了一口吐司，蛋黃流出來，沾在嘴角。他伸出手，拇指擦過她的嘴角，然後把拇指放進自己嘴裡。
她看著他的動作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鬱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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